李斐就问吴姨娘道:“姑娘的嫁妆,及一应出阁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宣国公府妻妾分明,吴姨娘生了女人,也只能陪坐在小杌子上道:“姑娘的嫁妆陆陆续续的,贱妾已经攒了十几年,又有老爷亲自盯着置办,等姑娘出嫁之日是及有体面的。就是一些细物上有些紧,现在嫁衣日以继夜的绣着。我说姑娘总要碰一碰吧,她就捡了盖头绣了几针。还有夫家那边许多针线,也真是不能有一点儿马虎。”
李斐舒然笑道:“我说秒仙的眼睛怎么有红痕,是功夫大了,熬红眼了吧。”
朱秒仙忙捂了眼儿羞。她这几天一只在绣一条男式的腰带,其实比着男方拿过来的衣裳鞋袜尺寸,这个男子身高颀长,肩阔腰窄,是一具好身板呢。
李斐想起她前年手闲得给赵彦恒绣了一个扇坠儿,这会儿赵彦恒又坠在了扇子上,就笑了笑道:“把紧要紧,紧要用的几样先用心的绣起来,余下的看着能怎么偷工减料,或是假手他人,就那么办吧。”
说完又打趣起来道:“听我这话说的,怎么像一句废话,三妹现在做的东西,都是紧要紧,紧要用的!”
立在两人身旁的丫鬟都笑了起来,卷帘再次掀开,有小丫鬟道‘二姨娘’,范姨娘就走了进来,身后的丫鬟端着一个红色托盘。
吴姨娘是婢妾,范姨娘是外头殷实人家抬进来的良妾,又生育了庶长子朱洪,虽则大前年被李斐打击了一下,被朱钦撵到庄子许久,也还比吴姨娘体面许多,因此吴姨娘就站起来,亲自给范姨娘拿小杌子,放在自己上方,招呼道:“姐姐您坐!”又招呼小丫鬟上茶。
朱秒仙是个面和的人,府里的人谁也不得罪,还道:“给二姨娘上太平猴魁。”
“怎么现在改了称呼,念起二三四五了?”
李斐听着数字还有点不自在,她的父亲姨娘可真多,范姨娘,吴姨娘,李姨娘,苏姨娘,有名有份,育有子女登记在族谱的妾室,都排到五了!
吴姨娘嗨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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