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让朱妙华跪下来,范慎未免想得太异想天开了。前世朱妙华被废黜后位的时候,都没有向做了皇帝的赵彦恒服过软呢。朱妙华能顾左右而言他就已经不错了,只听得朱妙华软语温言道:“我一天有多少事情,光是操心着哥儿一个,就够我操心的了。这些天又忙着请帖的事。”
去年五月初八,朱妙华生下了一个男孩儿,眼见着儿子的周岁要到了,眼看着李斐那个女人又进京来了,儿子的周岁宴,朱妙华是要极尽能事的大加操办起来。
提起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儿,范慎不禁柔软了三分,把一张臭脸撇过去了。
朱妙华正想推脱了服侍痴傻老太太的担子,当此之际就试探着提及道:“今天的事,是我的不是,伤了老太太的心,可是我以前并没有照顾过老人,我又怎么能在繁杂的琐事之后照顾的过来。”
范慎环顾着幽深安静的颐鹤院心道:以前是多久的以前,长兴侯太夫人早就在熬日子了,朱妙华什么时候能由衷的尽一个孙媳妇的本分。
“我打小又不是被人买去服侍人的,倒是我,打小被人服侍着长大。就这么一比呢,我是自问又自愧,原比不得颐鹤院里围绕在老太太身边的姐姐们,嫂子们尽心,不如自即日起,在颐鹤院服侍老太太的仆从们,从上到下都翻一倍的月钱。若是没有这个例,这笔银子就从我的嫁妆里出,算是我微薄的孝心吧。”
朱妙华有丰厚的嫁妆,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能花点钱就逃避掉的事,朱妙华早想那么干了;又细细想想,厚赏祖母身边的仆从,也是行孝之举;再者长兴侯府养着那么多的仆从是干嘛使的。
给主子端水端屎盆子,那好些个脏活儿累活儿,凭什么那些卑贱的奴婢们远远的站着,叫她一个主子亲自去接手,围着那么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太太。
范慎对朱妙华失望之极,他失望得都懒得再理朱妙华。在往后长兴侯太夫人剩余的时光里,范慎唯有侍奉得更加勤勉。
朱妙华看范慎没点反应,就偃旗息鼓了,不再言语。
以最快的速度,两刻钟后接骨的吴大夫来了,紧跟着,进宫拜见德妃娘娘的长兴侯夫人穿着诰命礼服就过来了,忙问道:“怎么回事,老太太的怎么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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