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姴是偏瘦的,想增点儿肉都增不起来的那种。她抿唇而道:“前儿我看到多福都认不出来,看到了你也不敢认,这一脸的靓丽,通身的气派”
“我长大了,出嫁了,也是李家的三妹。”李斐和李姴挨着缓行,道:“我虽然尊贵,却是不能出襄阳府的。那就只能大伙儿走动过来看我,大姐方便过来,就来我这里小住几日,待小侄子硬朗了些,也抱过来让我瞧瞧。”李姴出嫁十年,去年十月生下一子。
李姴连连点头,这是亲戚之间莫要生分的意思。77nt.
主客落座,李斐略抬了手腕请李姴喝茶,道:“大姐不是在衢州?侄儿的百日宴我送礼到衢州,怎么这回从九江府来?”
李姴捧着青瓷葵瓣茶盏细声道:“相公做了九江知府家的宾客。”
李姴的丈夫梅曾亮,字定九,李姴出嫁的时候就已经考了秀才功名,元祐二十四年考中举人,元祐二十六年会试落地,现年二十八岁,正是读书科举的大好年华,现在元祐二十九年二月,又是三年一次的大比之期。李斐颇为意外的笑道:“大姐夫我还以为大姐夫正在进京赶考的路上。”
李姴因为这件事和丈夫发生过争执,如今释然了道:“相公学问未到,再参加一次会试,也怕是名落孙山的下场。再者他读书二十年,交友会文,手上散漫都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除了读书之外,是该他当差挣钱去了,养家糊口嘛。”
李斐听李姴道家业艰难,就关切的问道:“大姐,怎么就这么难了?”
三年一次的会试,人生有几个三年?对考科举的读书人来说,没有几个三年,每一次会试都弥足珍贵。举子们典买了祖业,沿途寄居寺庙,都要上京去科考。梅曾亮此举,李斐骤然听了都不解。
李姴出嫁的时候,李家虽然有几个钱,钱都被李月和林禾投到了香料上,所以李姴出嫁的一套三茶六礼,是很简单甚至是简陋的。李老太太都发话,让梅家勤俭了办,不然李家陪嫁不起来。过了几年之后,李月补了李姴一份体面的嫁妆,具体怎么样,李斐又没有过问。但是,总不至于这么几年就拮据了,还有梅家的家底子支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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