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介祺噙笑,目光柔顺,道:“你的母亲已经老去,你的女儿已经出嫁,你不是总说,人生就是不断的别离,她们占据不了你的生活,你也占据不了她们的生活。这个国,这个家,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你为之奉献终生。待这边事定,你带着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回阿瑜陀耶。那地方是国小民少,也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子民。我手上握有的权利,我愿与你共享”
李月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抬起那张温润光滑,毫无瑕疵的脸,这一回她细抚上自己的脸,就算再怎么精心的去保养,这张脸再过十年,就会显出一个女人的老态。英雄迟暮美人白头,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时候陈介祺才三十七八岁,对男人来说风华正茂,精力充沛。
他今天说的这席话,到了那时候还会管用吗?
陈介祺第一次看到李月的惶惶然,他孤拔的身姿把这个难得显出脆弱的女人完全笼罩,宠溺的说道:“自今往后,我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了你,我也绝不欺负你。”
几乎是这句话前后,朱钦浑浑噩噩的走到李家门口,手上被忠心的管家硬塞了两手的礼品,装扮得有点道贺的样子。
魏嫂忙里又忙外,对着李斐的称呼也不改,过来请道:“姑娘,宣国公府送贺礼来了,是宣国公亲自送来的。”
李斐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当下便收了焦急之色,换上喜悦的心情往外迎一迎。
朱钦既不想见,又想见,双脚黏在地上不知道该向哪边拔,见到了女儿才退缩不得,道:“我刚刚接到消息,我来看看你的母亲,她是个多么喜爱孩子的人”
语气里道不出的矛盾,他和李月是元佑七年正月成的亲,到了元佑十年三月和离,满满三年,都没有一点动静。朱钦既见不得她好,也见不得她不好,这么多年下来,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李月和陈介祺才成婚几天,就算婚前没那么守之以礼,他们才相识多久,是个男人,就不能在这一块失了场面。
可是他今日是失了场面的,李月实质上是一个多么柔软的女子,他们这么快有了孩子,他们竟然有了孩子,朱钦感觉到李月离他是越来越远了,让他忍不住追逐过来想再看上一两眼。
李斐接过一盒固元膏,她爹是铁打的忠君派,只要皇上还没有咽气,朱钦就是个忠君的,所以绝对不能算成一伙的。李斐温笑着道:“我来有一整天了,看着母亲处处都妥当,就是觉睡得多了些,以往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醒都有个定时,多少年的习惯了,现在随意了起来。”
李月和陈介祺再看不出一丝隔阂,联袂而出,成双成对,晃疼了朱钦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