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未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方佩仪想要说动皇后去左右皇上现在还不是太坚定的决心。皇上和皇后是少年夫妻,结发四十载,爱过恨过,如今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皇后并不想为景王和一个侄女儿去那么做。她堂堂皇后,自有她做为皇后的雍容华贵,可不想去做一个景王的马前卒。
方佩仪待要再说话,她想说宁妃郭氏和黔国公府连了宗,皇后已经和颜悦色的截住了她的话,道:“你既然来了,也去做几盘花糕应个景。待会儿的百叟宴上,有一个姓陆的老翁,今年百岁了,从贫苦熬过来,熬了多少年了,到了重孙子中了举,才被孝顺的重孙子接过去享几年福。席上你让老六单敬他一杯酒,再为你们的孩子讨个贱名来,贱名好养活,算讨个好彩头吧。”
方佩仪心头纠结的看着自家的姑姑。她已为人|妻,以丈夫的荣辱为自己的荣辱,所以丈夫不听她的,她也只能听丈夫的,尽力让丈夫达成心愿。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也是无能为力了。
百叟宴上,皇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姑嫂亲睦,展现出一派祥和之气。
散席后內监何进搀着微醺的皇上进了寝殿,喝着醒酒茶,听何进奏报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比如新入内阁的王文显不能吃牛乳,一吃牛乳就要腹泻;比如清平老伯爷及老妻朱氏为嫡长孙女马舒兰择婿,本来相中了太仆寺卿家的儿子,又不了了之,现在两家结不成亲快要结成仇了;又比如,靖嫔的父亲,洪百户新纳一妾,这个妾原来是隶属教坊司的官妓。
皇上听到这一桩就不太舒服,靖嫔日夜遭受头风的折磨,她的爹还有心情纳妾,纳的还是官妓。
官妓是一生为娼,非特赦而不能赎身。规矩是这样的规矩,真正执行的时候教坊司还是会看在某个人的情面上,就通融了过去。毕竟官妓的存在,是向男人们提供性服务而收取钱财,她需要在最大程度上取悦兜里有钱的主顾,要是一掷千金上下运作,也不是不能赎身。
再说的明白点,妓的前面加一个‘官’,这种消金窟,是官府开办的合法卖||淫场所,皇上是幕后最大的老板。
皇上酒量是很好的,脑子清清楚楚的道:“这些年洪家得的赏赐太多,都够一个官妓脱了籍?还是洪家仗着女儿在宫中而胡作非为?”
皇上收了那么多的女人,也知道那些女人的娘家人会在地方上假充皇上的老丈人,大舅子。不过皇上真正的老丈人,大舅子只能出自皇后的娘家。
皇上心中真正的老丈人,大舅子都作古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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