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廖夫人整个人都顿在那里了,觉得她姐姐的模样全然陌生。
陪着姐姐走过最后的日子,看着姐姐入殓安葬,这是她最后的姐妹情谊,再多点她也无能为力,她一个寡妇,一边支撑廖家一边支撑胡家,已经捉襟见肘了,各找各妈,各找各爹,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没有那么烂好心,把两个外甥女也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就邓良弼那个男人,当初年少,也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才三十四岁就开始谢顶,身材发福,双眼微眯,就算男人好色,也少有好得像他那样猥琐的,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咽得下去,再说作为邓家的老二,他文武不就,十年都在工部一个犄角旮旯待着,差事上没有作为倒是天天的和一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喝,简直是个窝囊废。
再说泰宁侯府外强中干,邓大太太几次装病把管家之权丢给她姐姐,就是让她姐姐出银子补贴公中,这种龌蹉她都不必问,姐姐的陪房就已经向她大吐苦水了。
这样一个烂泥潭,姐姐以死相逼叫她填进去。
姐姐可想过妹妹,可有想过妹妹也有一个儿子。
好大的脸!
廖夫人当时就想甩开了姐姐的手,用这四个字回复的,但是三更半夜的她和儿子都在邓家,她只能和姐姐抱头痛哭,勉勉强强的嘴上答应了下来。只是这颗心,她是不会妥协的,就算姐姐即死,她也不会用后半辈子来妥协。
那两个黑暗的时辰,她一边和邓家的人虚与委蛇,一边买通了姐姐的陪房,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对她的名声越不利,她枉信了人伦,羊入虎口,她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她只能不惜一切代价的离开,明明知道姐姐将死,就算背上姐姐死不瞑目的怨恨,她也不能在邓家多留一刻。
廖夫人的悲泣在堂厅中回荡,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二十九年的人生,她的亲姐姐给了她最深的一刀,刺得血肉模糊。
李月走出门,招手李姜和李斐出来,让廖夫人一个人在堂厅里哭个痛快,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什么理由,李月都受不了哭泣的声音。
“这不是反赖人了。”李斐对李姜感慨道:“自己死后之事,白天朗朗乾坤不说,偏偏在三更半夜府门都关了的时候再说,偏偏在临死最后几天才说,把人都引到自己的地盘才说,这可是求人之法?没想到泰宁侯府这么龌龊。”
确实是妹妹气死了姐姐,但不是妹妹勾引了姐夫,气死姐姐,是姐夫勾引不成妹妹,才气死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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