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和景王两对先上了马车离开,寿春公主眼神黯然起来,手不禁不由自主的覆在自己空扁扁的肚子上,想是这种情状太过脆弱,顺势捋了一下衣摆,掩盖其失落的情绪。
她和驸马成婚三年无子,后头的人倒是一个个的都比她有子孙福气。
赵彦恒稍转过脸去,要是一切按照前世,她这个三姐有的磨了,要经历无尽的期待最后一点点失去那种念想,到三十二岁全然看淡了,才有一子。
拿出全副心神应酬了半天,上了马车李斐也显出了疲色,赵彦恒借出肩膀让李斐靠着,李斐眯着眼睛反而没有一点儿困意,捋一遍每个人说的话,问道:“周道长,是哪一位周道长?”
“是周思得,曾经掌管过道录司,又主持修建过名宫观,他自己说的,去年九十九,今年有百岁了,精通道法颇通医术,也懂许多的天文地理,算是父皇颇为信任的一个人。”赵彦恒说得很平和,道:“父皇信道也信佛,要说多深信不疑也没有,只是有些事情人力不可测,问过苍天问鬼神。”
李斐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赵彦恒继续说:“前几天周道长还进过宫。陕甘从去年冬快旱到夏了,陕甘一地的官员联名上了一折万言书,请父皇登坛祈雨,被父皇批了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
祈雨这种事,就和诸葛亮借东风一样,看准了再去祈求,否则堂堂天子出马还祈求不下来,多没有面子。皇上不准,就是从天相上来看,陕甘之地近期旱情不会得到缓解的征兆。李斐支起了身,道:“廖夫人筹措到的粮草,你管不管?”
陕甘旱灾,本来就要南粮北调。廖夫人只管集,不管散,赈灾要怎么赈,还是由官府出面运送,而李斐还知道赵彦恒是怎么去西南的,廖夫人筹集到的粮草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人坐镇,从江南运到西北,还不知道要被蛀掉多少。
“我是想揽这个差事,应该也有七分把握。”赵彦恒真正做起事来,是那种很沉稳的态度。之前他主持广西官员的重新考核,着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狠狠得罪了一批人,按照皇上用人的习惯,他把你当刀子使了一次,下次就会给你贴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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