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他听到了‘子偿子还’这句话,冲着李月嚷道:“我是宣国公的嫡子!”
权爵之家的孩子,就是一群拼爹拼祖宗的孩子,今年九岁的朱洪,已经深谙此道了,他说,他爹是宣国公,他说,他是嫡子,那么走过来的女人就得掂量掂量了,她有什么本事要求‘子偿子还’!
随着朱洪嚷嚷出的这句话,许氏渐渐挺直了身子,朱钦皱起了眉,双眼像两把利剑一样的射到许氏身上。
“刚才吓成那个样子,还以为是个胆小的孩子呢。”李月蹲下来和朱洪对视,不以为然道:“这会儿就知道以势压人了,很好,很好!”
朱洪还真以为自己的身份压住了李月的锋芒,把头高高的扬起来,道:“我是嫡子,以后宣国公府都是我的。”
这是许氏搂着朱洪时不时要念叨的话,刚才朱洪被掷过来的勾魂爪银蛇刀吓到了,这会儿他也知道他的反应是丢脸了,就把这句话拿出来说,这是急于找回场子。
“呵呵,嫡子!”李月嗤之以鼻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尺高的朱洪道:“你以为凭着嫡出就可以继承宣国公这个爵位了吗?”
朱钦瞪着许氏,怒意翻涌。
老子还在,自己的女人总是在想象着自己死后享儿子的福,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坦。
李月睨着眼看着朱洪道:“八十五年前,你的曾祖父追随太|祖皇帝起事,历时三年,历经八十余战,身披二十余处创伤,开国累功至诚宣伯,其后五年,领左路大军协同太宗皇帝平定各路反对门阀,在郧阳一役,你的曾祖父为救太宗皇帝,闯入敌军阵中,力竭战死,尸体被卸成八块,悬于郧阳城门三日,身前凄凉,身后哀荣,才有了宣国公的爵位。到了你的祖父,老国公爷戍卫岭南十五年,三进安南,为朝廷开疆辟土,后有了交趾布政使司。你的父亲虽然不及朱家祖上的先烈,也是十六岁领兵,斩杀了山西三万马贼。你有什么本事,就把宣国公府视为囊中之物,就凭你是嫡出?”
李月俯下身来,像一个和气的长辈,和朱洪清风细雨的说着话道:“你现在已经九岁了,九岁不小了,你的父亲九岁的时候都在废墟的战场上清点人头,审核军功了。一将成名万骨枯,宣国公这个爵位在尸山血海中堆积出来,你想要这个爵位,也得经历杀伐,站到尸山血海中去,你有这个本事吗?”
朱洪忍不住抖抖索索,许氏也是颤抖着叫嚷道:“我的儿子,将来自会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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