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不就得了,这么说就顺耳了点,我自个儿清楚,你想把我当枪使,我自个儿一清二楚的事,你直说便是,何必在我面前卖乖。”李斐长长的舒着一口气,却有心思笑道:“这是你的想头,还是朱清现在有了那份野望?”
范姨娘低着头,直觉得头皮发紧,她不敢抬起头来,依旧低着头思量了一番,咬着唇低声道:“昭贵妃临终前说过,太太失德。太太既然是失了德行的,我便不服这个太太。我的清哥儿年长,他两岁就习文练武,这会儿外头冰冻三尺,他还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剑,他不比二少爷差。”
“朱清是庶出,朱洪是嫡出,这就是差的啊,一出生注定差了一大截。”李斐把双手搁在膝盖上,平平静静的指出来,在范姨娘不服的目光下,叹息一声,悠然而道:“再说了,最失德的,是父亲啊!”
范姨娘蓦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李斐,子不言父过,李斐怎么可以这么说。
李斐受着范姨娘惊讶的目光,泰然处之,视线平视着前方锋芒自眼角漏出来,道:“什么许夫人现在当太太,日后当老太太,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诅咒父亲,诅咒父亲比许夫人短寿吗,怎见得父亲就走在许夫人前头了。”
诅咒两个字一出,范姨娘就吓得腿软了,不过她的腿还没有完全软下来,听着李斐后头半截话,又生了一丝气力,李斐的后半截话好像给了她一丝寄望,但是就那么一丝丝,李斐又把它浇灭了道:“范姨娘,你是父亲的妾室。你这辈子,既然当了妾室,你就要规矩本分的,一辈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待着。你说太太失了德行,你现在的心思,也同样失去了为妾的德行!”
“姑娘,我”
范姨娘想为自己辩两句,可是张了嘴,却是一个字都辩解不了。
李斐依旧平视前方,自嘲道:“不过为人处世,也不是全然靠德行立着的,比如许夫人,成就她的是时局。”
宣国公府从开国以来就手掌重兵,内有先帝贵妃,外有死忠的追随者,当年是皇上不放心,不放心一个罪臣之女坐在宣国公夫人的位置上。她的母亲,太过出众了,不输男儿,坐在手掌重权之家,皇上怎么能放心呢,朱钦也知道皇上的这种顾虑,所以忍痛和李氏和离,和离之后,再娶的是一个毫无威慑力的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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