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太从午时两刻出现到午时末刻离去,中间喝了一盏茶,吃了一顿饭,再喝了一盏大麦茶,一直神情寡淡,少言寡语,和宋多福想象中的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在宋多福想象中,程太太该问候她的父母,过问她的经历,宋多福为此预备了很多,甚至把她定过亲退过亲这般难堪的经历都预备着等候程太太的盘问,但是程太太什么都没有问,说的话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是真够威严的!
宋多福一路忐忑不安。
“我的母亲掌事多年,宫里,王府里,她便是这样沉寂的性子,她是很少说话,她习惯了用眼睛看人。你头一次见她,紧张了些也没什么。”程安国牵起了宋多福的手,她的手因为先前触碰过他肩头的雪水,这会子冷冰冰的,程安国不由握紧了宋多福的手,男人炙热的掌心压着女子柔软的手心。程安国便那么握了一小会儿,看着兀自懊恼的她,心里的某一处柔软下来,道:“四天后是殿下的生辰,几位王爷正商量着,那一天要在武林园打马球,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看马球。”
话题转得太快,而且转得宋多福既惊又喜,宋多福陷在惊喜的情绪中,一双受宠若惊,喜出望外的眼睛灼灼的看着程安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宋多福才发声道:“我可以去武林园吗?”
武林园好像不是一般的园子,具体怎么不一般,宋多福这会儿想不起来了。
程安国看着宋多福的双眼从灰暗转成透亮,焕发着动人的神采,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昨天那双水润灵动的眼眸,莫名其妙的,程安国下意识的比较了一番,握紧宋多福的手,越发下定了决心道:“那一天我是要下场打马球的,我还要负责周围的戍卫,那一天我没空。所以我派程六来接你,到时候你怎么进怎么走,站在哪里看马球,一路我都替你安排好。”
宋多福想象着程安国打马球的英姿,一颗心砰动砰动的乱跳,头不住的点了两下,忽然想起来道:“那一天斐斐是不是也会去?”
打马球先得养得起十几匹良驹,再得养着十几二十精于骑射的人,是富贵阶层的消遣,宋家只是年有结余的小商贾之家,那种场面是宋多福陌生的,所以她潜意思里就依靠李斐。
“殿下应该还没有发出邀请,不过殿下总会发出邀请的,但是殿下请了李姑娘,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李姑娘。”程安国笑得富有深意,道:“我会和殿下说的,说我请了你来,到时候怎么安排李姑娘和你,殿下和我会商量的。只是我那天应该会很忙,我人走不过来,你按着安排看场马球。”
宋多福忽然想体贴的说一句,既然他那天又要下场打马球,又要负责戍卫,不用费心安排自己,可是这话涌在心头就瞬间沉了下去。如果那一天,李斐可以去看马球,她也必定想去的。就像那时经过宁谷县看白浪,她和李斐骑着毛驴,襄王殿下体贴的牵着李斐的毛驴,那时她也想程安国给她牵着毛驴,但是程安国走在最前头,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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