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祖父,和两位祖母,先宣国公虎目凛凛,气度俨然,先张氏曲眉丰颊,正容亢色,先蔡氏温煦安详,眉目慈蔼。李斐多看了蔡氏几眼,依礼下拜叩头,点灯敬香。
蔡氏是新丧,然李斐和这一位实在没有感情,祭拜就祭拜了,要显出多么悲戚的神色,是没有,只维持着沉默肃然的样子罢了。
“你这脾气倒是像你娘。”朱钦看着李斐站起了身,惆怅的说道。
这是朱钦两次在李斐面前提起李氏了,李斐眉毛微动,并不接这个话。她的母亲,十六年前就和她的父亲和离,至今李氏无心再和前夫相交,李斐便也无意把这两个人重新并放在一起,所有和李氏有关的感慨,李斐都充耳不闻。
朱钦略有些无奈,带着李斐往曙蔚堂去,在半路,一个面目肃然的小厮道:“国公爷,姑娘,三老爷和三夫人已经到了。”
朱钦微微颔首,侧头看到李斐。
李斐上前一步应声道:“大姑母已经细细和我说了家中旧事,我都知道的。”
朱钦这一辈是四兄弟,嫡次子朱钧早逝,还有庶出的大哥三哥,在朱钦封为宣国公世子那年分家,现在大哥辞世,还有这个三哥,便是朱三老爷,今年五十有三,没有大才,早年萌袭恩封兴化卫指挥使,二十年前在任上伤了手,就把位子腾给了儿子,六年前回京城长居。
重新跨进曙蔚堂正厅,正前方依然是一把单独的紫檀雕花交椅,是朱钦的位置,许氏侧坐在右面,左侧一对年过五旬的老夫妇,边上再坐着一对近三十的夫妇,两旁坐着朱钦四个儿子四个女儿,从朱钦一行人进门,除了朱三老爷夫妻,所有人俱站起相迎。
朱钦走过去向左侧叫了一声‘三哥三嫂’,便坐在他的位置上,欣慰的看着李斐道:“这是斐儿,昨儿傍晚才到家,今天长辈弟妹们见一见。”
朱钦许氏就不行礼了,昨天再匆忙也是行过礼了,李斐先给朱三老爷朱三太太敬茶,再向年长的堂兄朱沣和堂嫂沣三奶奶作揖,然后在弟妹之中,最年长的朱妙华缓缓的走过来,穿着一件秋香绿织锦长袄,下着肉桂色百褶妆花裙,距李斐两步,微微屈了膝,便弹回了膝盖,勾唇浅笑,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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