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李斐人在孝中,最严苛的守孝,是居无乐食无肉,但是有几个人能做到,愿意去做到?为了一个监视了自己十几年的蔡氏,或许这个人在最后还对自己动了杀机,结果她人死了,还得为她守孝九个月,李斐摸摸小毛驴的耳朵,没有反对。
所以悄悄出来吃顿肉?
小溪石岸边,石头一块一块的翻过来,赵彦恒脱了靴子,把裤子挽到膝盖上,一弯腰就捉着一只,李斐撑着麻袋站在溪水旁,她倒是不恶心这些蛤蟆模样,只是意外于赵彦恒这般纯朴的样子,道:“你也会抓会吃这个?”
赵彦恒把衣袖也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段结实的手臂,眼中碎光麟麟,道:“我九岁就一个人单过日子了,一座王府我最大,上山下河还真没人管得到我,这田鸡烤着吃香,煮着吃鲜,每天这个时节,我都出去吃两回,等会儿我给你露一手。”
李斐笑得愉悦,一人在水中走,一个在岸上行,落日的余晖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另一边宋多福去摘新鲜的薄荷和野葱,程安国和她一道去捡了柴禾,在石岸边生出一堆火,吊上一个铜锅煮上水,削出木刺来准备烤串。
四个人逮了四十多只田鸡,一半炖汤一半烧烤,吃到天上繁星闪烁而返。
数百人的帐篷已经拱卫着驿站搭建好,只有巡逻的人远远经过,李斐和赵彦恒几个还是有屋子住的,一前一后两座吊脚楼,青木泥瓦。
“就送到这里了。”
在两楼之间,李斐驻足,说话时星光倒印在眼眸中,成了细碎的火焰在轻快的跳跃。
赵彦恒正痴痴的看着,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拉起李斐的手踩着架空的过道,耳边听得到脚下的咯吱咯吱声,一个转弯之后,赵彦恒转身压过来,李斐连着退后了两步,背后压着一处木杠子,赵彦恒缠上李斐的唇,一阵疾风骤雨的啃食,直到嘴唇发麻了才放开道:“你是干什么,要把宋多福带来,还时时的带在身边?”
李斐睁大了眼睛,略显无辜的道:“谁带在身边,不过是我和她从未独自离家,相互照应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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