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也问道:“是不是……检查出了问题?”
龚法成表情严肃地说道:“是的,肠癌晚期,情况很不好,目前,这件事班子成员只有我还有医院个别大夫知道,还属于严密封锁期,连德子和白兰都不知道,他不准扩散消息,包括那娘俩。”
公然急了,眼圈随之红了,哽咽着说:“怎么会这样?”
薛家良说道:“别人不告诉可以,总该让儿子知道,不然这病怎么治呀?”
龚法成说:“昨天他来找我,可是我没在机关,正在省群众来访接待心调研,他给我打电话,扯着嗓子让我回去见他。我寻思,他从来都没有这样不顾我工作让立刻回去见他,问他有什么事,结果他对我破口大骂,说道,我想见你这个老东西不行吗?我一听口气部队,心想肯定有事,所以提前结束调研。等我在招待所接待室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见我那一刻,什么都没说,掏出了医院的检验报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拿过一看,当时蒙了,不过,我尽量保持镇静,还跟他开了两句玩笑,我说,不是个小肿瘤吗,您这一辈子怕过什么?什么没经历过?那些黑白道的威胁、恐吓,吓倒过您吗?结果他说了一句话,立刻卸掉了我身的铠甲,我他还软弱无力。”
“曾叔叔说什么?”公然问道。
“他说,法成啊,黑道的人身报复我不怕,白道的政治迫害我也不怕,是死到临头我都不怕,可是,我怕这个小肿瘤,它不会立刻要我的命,而是一点点地折磨我,最后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折腾来折腾去,还得把我送到马克思那儿去,说白了,我不怕死,怕死的过程……”
听父亲说到这里,公然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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