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调侃着说的话，但龚法成发现，当曾耕田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将脸扭向窗外。
不知为什么，龚法成的眼睛忽然一热，他也将头扭向一边，扭向曾耕田相反的方向。
想他曾耕田，是何等人物，地动山摇都不能将他怎样有多少人想算计他，想找出他的职业漏洞甚至想要他的性命都没能达到目的，不曾想，老了后，却被老伴儿数落得没了尊严。
曾耕田见龚法成不说话，知道他介意了，转回头说：“我们俩人你知道的，一辈子没有和睦相处超过一周，现在还不错了，人家看在我病的份，看在儿子的份，还算是让着我的，我跟你说说这些心里也痛快痛快，你也别往心里去，也别担心我，谁让咱当初做过六亲不认、铁面无私的事呐，有得必有失，如果然子的妈妈还活着，也未必会理解和原谅你。”
龚法成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道：“如果理解和原谅，她不会自杀了……”
曾耕田一怔，他从这位老战友的口气听出了沉重，这种沉重来自内心。他赶紧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受了气想跟你诉诉苦，没想到……”
“知道你得跟法成诉苦。” 这时，白兰推开里屋的门出来了，她听见了曾耕田的后一句话，说：“法成，你别听他的一面之词，你这个哥，太……太……”
“太不是东西了？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曾耕田看着老伴儿说道。
白兰一狠心，说道：“是想说这话，你怎么着吧？”
曾耕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现在寄人篱下，能怎么着？只能被别人怎么着，我现在拍你马屁感谢你不撵之恩还来不及呢，还敢怎么着你？”
“你……”白兰气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转向龚法成说道：“法成，你听听，这像一家人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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