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鬼饮马咩饮什么啊”翻译不高兴地说,“又要出动啰!”
“咁夜仲有吔事【这么夜了还有什么事】?”新乡长故作地问,一面帮翻译点烟。
“仲吾系入梅令【还不是入梅令】?”翻译吸了口烟,无可奈何地吐了一口,又用指头弹了弹烟灰:“搞了个吔嘿疾‘赫尔默斯”计划(‘嘿疾’二字不好翻译,‘嘿’指女生殖器,‘疾’指男生殖器,带不屑,全句意思——制订了个什么‘赫尔默斯’计划),你话死吾死(你说死不死)?吾死都比佢拖死(没死都让他累死啦)啦!“
原来加藤正武宣布计划时,翻译也在场,而且让翻译不开心的——是翻译也得随往。
这种差事,翻译当然不愿意去,辛苦不说,尤是危险,且不论中了埋伏,就是遭到抵抗,黑暗中一枪打来,小命随时不保,但军命所在,不得不去,你让他如何能得高兴?因此翻译是愁眉苦脸。
“吔嘢(什么)‘赫”新乡长突然感到那几个字拗口,顿了顿,终于说了出来,“‘吓你某死(吓你不死)’计划?值得三更半夜要去。”新乡长不敢随便就说‘嘿疾’,只能问‘吔嘢’。
“你吾知到希腊神话咧(你不知道希腊神话吧)!”翻译从鼻吼里对新乡长“嗤”了一声,“系‘赫尔默斯’(是‘赫尔默斯’),希腊神话果商人保护神(希腊神话的商人保护神),吾系‘吓你某死’(不是‘吓你某死’),不过果计划真吓死你(但是这个计划真吓死你),入梅令捉梅令村人,要换皇军果嘢(要换回皇军想要的东西),你都知啦!梅令村民团吾中系吃素咩(梅令村民团难道是吃素的),夜马马一枪嘣来(夜黑默默一枪打来),有儿戏反咩(有同你玩儿戏的吗)?”
新乡长听了翻译的话,着实吃惊不小,他并不是吃惊于翻译怕苦怕死,而是吃惊于日本兵会拣时候兵入梅令,那个时候人熟物静,日本兵入到梅令,梅令村能逃得几个?新乡长想到这儿,就对翻译说:“既然老表有事,咁豆吾敢强啦【就不敢相强了啦】!至有改曰请过啰【唯有改日再请了】。”新乡长觉得日本兵把这个行动取名为“赫尔默斯”有点好笑,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了。
“到时再讲啰【到时候再说吧】!”翻译说。
“咁我返去先【那我先回去了】。”新乡长不露声色地告辞。
“随便随便。”翻译抱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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