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树祥公说,“但有动静,乡长能知会一声,梅令村人感激不尽。”
“表台说哪里话?”新乡长连忙地说,“同为炎黄子孙,乡里乡亲人,难道有手肘拗出不拗入之理?有事通报,应份应该,何言感激?但得表台及梅令村人能体谅老表难处,将老表视别于‘汉奸’,老表算幸运了。”
“凡事人在做、天在看,”树祥公说,“老表做事,真问心无愧,人眼是看得见的。”
新乡长唯唯是诺。
新乡长官比树祥公大,毕竟是政府人员,但树祥公能随时要了你新乡长的命,这点新乡长是明白的。
树样公让人将新乡长送出石蛤背。
新乡长走后,树祥公、仲瑶公、茂伟公就坐近商议田野九始的信。
新乡长将树祥公的信和那把镰刀带回与田野九始,田野九始阅罢树祥公的信,一把将信撕了,而且身子有动,好象要站起来,新乡长正担心田野九始就要发作,不想田野九始将信撕了,却没有站起,而是又坐了回去,将碎纸片抓成一团,摁在桌面上。
新乡长哪里知道田野九始的痛,日本兵平南军部肯定在日本兵追那个国军军官还没追到瓦窑坪顶之前,有梅令村人抢先接触个那个国军军官,那把镰刀就是那个接触了国军军官的人的,如果国军确实还有一份更重要的文件,应该就落在那个人手了,但日本兵军部也知道要追查出那个人也难,就算把人追查出来,也不一定能得到文件,有文件肯定落在村自卫队手上了,落在树祥公手上了,所以日本兵军部决定写信给树祥公,想着梅令村人屈于淫威,若真有国军的文件,必然会向日本兵交出来,不想树祥公的信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不但不承认那把镰刀是梅令村人的,而且那把镰刀也送回来了,这让田野九始如何不气?然而田野九始虽然有气,却又无可奈何,一是确实无兵可用,丹竹飞机场长六、七里,宽二、三千米,这大的飞机场就得百多个日本兵驻守,事又多,自顾都来不及,还能抽调得兵入梅令?二是日本兵的机场正赶工期,事情比火烧眉毛还急,日本兵也得赤起臂膊抓大锤抡机场,哪还有闲工夫兵入梅令?要不然田野九始也没闲工夫给树祥公写信了,直接就派兵围剿梅令村自卫队了。仗打到这个份上,日本兵也是艰难,所以田野九始也只能把树祥公的信撕了,抓成一团,摁在桌面上。
田野九始并不知道梅令村族老刚签了生死文书,树祥公是第一个具了名了,而且田野九始也打错了算盘,算不出梅令村人是具有怎样的民族气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小小书屋;https://www.xxs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