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入驻“李氏祠堂”,对田垌里田鸡的夜叫听得多了,也习惯了,所以,分辩不出定庆的田鸡叫,也就没有在意,还以为是真的田鸡在叫。
这时已经是初寅时候。
永柏入了祠堂,发觉祠堂里有门口日本兵的马灯光照影,能看到路,看永敏和元斌也进来了,他就把灯熄了,放过一边。
三人又听了听动静,发觉并没什么,祠堂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永柏就在前面,领着永敏、元斌顺着祠堂北面的长廊向前屋摸上去。
大院内静悄悄,三人都穿着布鞋,真的没发出什么声音。
永桕的脚突然有些抖动起来,这是一个怎样的行动?若有闪失,自己的生命事小,伙伴的生命也是事小,乡亲们的生命事大,梅令村不知要死多少人?之前大伙儿也有想过这种后果,但还没临事,还不觉怎样,现在就要接近日本兵了,事临头了,永柏竟然有点害怕起来。
而此刻,永敏和元斌何尝不是和永柏一样心情?
长廊的砖柱栓着匹马,原本那马安安静静的,永柏三人蹑手蹑脚走过跟前的时候,那马突然地叫了起来。
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永敏在祠堂一夜,也见到那马,但当时永敏的一门心思都在日本兵身上,也想不到那马会叫,因而也就没对大伙儿提起那马。现在那马一叫,永柏、永敏、元斌一时惊住。
但听到前屋厅左的房室里一阵嘈动。
永柏最先清醒过来,人闪在栓马的砖柱后面,并将马缰索一把扯开,拍了一下那马,那马就“嘚、嘚”地走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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