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荣志用木枝条打水,终于弄湿了衣服,雄盛婆叫秀英姑把荣志拉开,并找衣服替荣志换了。
十二姐看秀英姑脸上的泪水,怕秀英姑出去,会被雄盛婆看出什么,她就赶紧出去了。
雄盛婆见十二姐出来拉荣志,就问:“秀英呢?怎么要你出来拉人?”
“她在房里忙。”十二姐说。
“忙什么啊?”雄盛婆问,但她并没有要深问下去的意思,一是她确实要忙,厨房上面的那条梁木一头斜了下来,如没撑好,有再塌下来的可能,她要用朩将梁木顶起,让雄盛在下面叠砖,二是十二姐来得多了,她也没把十二姐当外人看,她就对十二姐说,“荣志的那件衫在房的凳子上面,帮他换了得了。”
原来昨晚屋漏水了,雄盛婆就将房里的衣服都收入床底,因而她和雄盛、荣志的衣服都没有湿着,今早才拿出来。
十二姐帮荣志换了衫,再回到秀英姑房里,她已经意识到秀英姑并不是要护着永柏这么简单,她看到秀英姑的脸上还是泪光涟涟,她就挨着秀英姑坐下,把秀英姑搂进怀里,用手去擦拭秀英姑脸上的泪,她不再坚持去找永柏,她只在心里这样地说:“万不得已时候,我会告诉他的。”她觉得秀英姑有了,和她也有着很大关系。
这个时候,梅令村各姓族老正在竹山顶树祥公屋开会,研究丧葬死人事宜,就只差张姓没有人到。
张姓人是在春祺公屋商议,雄盛厨房还没理好也赶去了。
树祥公屋虽然在梅令村最高处,但树祥公屋的瓦,用的是一级厚瓦,所以损失不大,但也有被风吹开了的,只是少落下来。
梅令村历来习俗,丧葬之事,皆由邻里维持,谁家死了人,东家拿出钱来,邻里都来帮忙,看钱办事,钱多办得象样些,钱少办得简单些,帮忙的人不领人工报酬,还得送来白仪,毕竟谁家都会有丧葬之事,或早或迟,父母享寿百岁,也必然有死一日,邻里之间,相互你帮我我帮你,今日你帮我葬了老豆,日后我帮你葬了老母,双方扯平,丧葬费主要用于买棺、请先生【先生:喃么佬,做法事的】,办饮【煮餐款待来吊丧的亲朋戚友、让来帮忙的人也不至肚饿】,置些做法事之物——如炮仗、礼花、蜡烛等,确实没钱的,棺也买不起的,那更简单了,邻里过来,帮忙用草席裹了,抬上山挖个坑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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