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入黑时分,永柏刚回到家,母亲告诉他,说元斌太阳要落山时来过一趟,永敏刚才又来过一转,叫他回来就到元斌家去。
原来下午时元斌在石道塘放水,用鱼狗一种固定在小渠流水中捕鱼的工具在石道塘塘口装得了些鱼虾,又得东家恒才公送了坛酒旧时的地主一般对为自己打工的长工短工都很好,过去有人说地主会克扣工人的工钱,那应该是没有的事。工人的工钱多是以米或谷等实物计算的,一日多少,一月多少,一年多少,地主的谷米多的是,不但不会克扣,而且还会多给,逢年多节还有奖励,就是为了要拢络别人为他打工。那个曾流传一时的“半夜鸡叫”故事,是因某种需要才被人杜撰出来的。地主田广地多,总得要请人做有工,名声稍不好的,没人为他耕田犂地,他的田地就要丢荒,孰大孰小,人家做地主的不会不懂算计,晚上就用鱼虾煮黄豆,邀请永柏、永敏、雄业、定庆他们来饮。元斌黄昏时只通知得永敏、雄业,不见永柏、定庆,就让永敏到时叫上永柏和定庆两人。入黑时永敏从竹山顶下来,就岔入永柏屋,不想永柏还没回来,他就让茂海婆交代永柏,自己又落梁屋。
永柏放好火铳,洗了把睑,落到梁屋,入了元斌家,见到雄业先到了,两人正在和元斌父亲承业公说着话。
“唉!”只听得承业公叹了口气,对雄业说,“事关祖宗坟墓的,问题哪能轻易解决?一个要入人家祖墓地界内寻,一个哪会轻易就让你进入祖墓地界里寻,总之势难相让,一个不会轻易罢休,必定要寻,一个不会轻易礼让,充许你寻,九成要打,若要打要杀,还不是要连累你们这些后生?”承业公说完,又叹了口气,把烟筒放入嘴里,开始吸烟。
“还不是外村那些张姓人多事?”元斌边抹着饭桌边说,“不是他们,决没有这多事,来了一次又二次,今日又来,唯恐天下不乱。”
永柏本来就心挂着张、李两姓的事,听承业公和元斌这么说,他就问:“张屋又再来人了?”
“你今天去哪了,”元斌说,“不知张屋又再来人了。”
“今日一淸早就入山,从瓦窑坪经牛栏冲直过一字崖,得了些小物,就由城金塘过石屋儿出丹竹卖,方才才入屋,马上就下来了。”永柏说。
“难怪你不知张屋又再来人,”元斌说,“那些人还又到了一趟瓦窑坪呢!”
永柏听元斌这么说,就突然地感觉心里是沉甸甸的。
“这也难怪的,”承业公的话象是对着元斌所说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句说的,“人家祖宗,哪会不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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