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侯爷信任,且对我依为臂膀这一点嘛……咳咳,说实话,卓某也颇为感动,然自始至终,卓某都未主动要求过什么,一切皆是看在侯爷偏爱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所以嘛,这欺世一说,小子亦是受之有愧的。
再者说了,小子纵然献了无用之策,纵然真的是在空谈误国,那又如何?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虞传扬出去动摇民心,而权又在侯爷之手,若侯爷觉得策不可行,那您老不用便是了,又何必大动肝火,以严词指责小子,莫非侯爷不懂得言者无罪之理么?”
“你……”马大侯爷越听越气,望着卓飞那张板得平平的小脸,只恨不能一拳揍上去解解气儿,可他细一想,貌似这小猴崽子这一路都是被自己赶鸭子上架的,还真就没自己要求过什么,而唯一一次自封了个五品官位,那似乎也纯粹是为了挤兑自己而为之。
既然人家无欲无求,而一切都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那自己好像还真就没什么可以指责人家的了……再说人家好歹也是应自己所求献了对敌之策,虽说都是些根本无法实施的废话,但毕竟这决定权还在自己的手里,而人家只不过是畅所欲言罢了……
这……可这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你小子表现的那么出众,又让老夫看到了一丝希望的话,那老夫我会那么的信任你吗!
马大侯爷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对方的错,但是却偏偏找不到什么发作的借口,怒火上涌,憋得更是难受,于是只好涨红了脸,吭哧着说道:“无论如何,那你小子总也不能用‘随机应变,见招拆招。’这种废话来糊弄我吧!”
“糊弄?”卓飞冷冷一笑,厉声道:“侯爷,小子初到贵地,万事不晓,只知如今蒙元势大难敌,但我朝兵力几多,战力几何,兵甲粮草器械等等情况皆是一无所知,如聋如盲,吾请问侯爷,不知小子该当如何去设计权衡?
再者说了,侯爷也只是告诉小子或会北上泉州死战,但到底该从何处出兵,何处御敌,蒙元会由何处而来,恐怕连侯爷自己也不知道吧?
而若再退一步,就算是决意支援泉州,在泉州城下与蒙元决战,但介时吾等是入泉州坚城,据城而守;还是应当陈兵在蒙元大军的侧翼以求牵制;又或是守住要隘险地,以备泉州失陷之后可以掩护接应官家撤走……哼哼,凡此种种,想必就连马侯爷你也做不了主吧!
嘿嘿,小子不过是一个甫出山的野人,并非能撒豆成兵,吹气退敌的神仙,倒让侯爷失望了,小子惭愧,真是惭愧的紧啊!”
“这……!”马大侯爷无言以对。昨日他便从李刚那里知道卓飞只是个刚刚出山的隐士,刚到梅州不久。虽然他并不信李刚说的全都是真话,但李刚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卓飞并无什么高贵的身份,也没什么强硬的后台靠山这句话,他倒是信了。一来是因为他相信自己一向重用的李刚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二来若卓飞真有什么显贵的身份,那以他的才华绝不可能到了这个年纪才为人所知。须知大宋以文治国,就凭这小猴崽子写诗的水平,不敢说能令其扬名天下,但最起码也该小有名气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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