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儿,有骡有驴有牛都不甚稀奇,但若说有马,那非得是大富大贵之家不可,而这位韩姑娘虽说性格有些冲动难测,颇不靠谱,但观其言谈举止、衣着打扮,那绝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绝非丫环、仆妇之流也。
啧啧,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居然要求拜师,这就有些难办了。倒不是说有钱人拜师不好,相反有钱人来拜师自然是有大大的好处,最起码自己和恩师以后不会再为了钱财生计而犯愁头疼了。一个有钱的大家闺秀,总不至于看着自己师傅和师兄们饿死而撒手不管吧?
按道理说这是件好事,可是千不怕万不怕就怕富贵人家不好打交道,她自己一时冲动要拜师不要紧,即使她日后改主意不想再拜师了那也不要紧,可万一被她家人误以为我们师徒是在拐带良家妇女的话,那可该如何是好?到时又该如何辩解?须知那些富贵人家基本上都是不讲道理的呀……
张跑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有此顾虑不足为奇,然而卓飞却不知道,自己的爱徒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面,便已经患得患失地转过了那么多的念头。
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二徒弟张跑的卓飞,只见到自己的这位爱徒一会儿似有所悟地点头,一会儿又恋恋不舍地微微摇头,而他脸上的肌肉也是时而扭曲、时而舒缓,七情上面,总之是什么神态都有,可唯一不变地就是他那张该死的嘴巴,严丝合缝,估计根本就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卓飞瞪了张跑半天,终于是不再报有半点指望了,心中又自嘲道:奶奶的,自己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吧!你想让滑头的猪八戒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那不是脑子有毛病了么!
得了,如今想指望着大徒弟和二徒弟为自己分忧那恐怕是没戏了,而三徒弟王挫又不在,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位新收的爱徒吴天了,唔,这可是个大文化人,自负胸藏韬略,想必应该多少会有点主意吧?
于是,卓飞先勉强振作起自己那刚遭受过双重打击的精气神儿,接着又用慈祥的目光望向了四徒弟吴天,那意思是说:乖徒儿,你为恩师我老人家分忧的时刻到了,你再不出手的话,可就辜负为师对你的期望了哦。
话说大文化人吴天在听恩师念完《三字经》的全文之后,所受到的震撼一点儿都不比韩珂少,他心中更是惊呼道:天啊!恩师他老人家果然是身具大才,此文非但涵盖广泛、寓意深远,而且言简意赅、琅琅上口。如此妙文,有若天成,说起来自己实在是难及恩师之万一,好在自己昨晚当机立断,死皮赖脸地总算是拜入了恩师门下,否则此刻岂不是要追悔莫及、痛不欲生么?嗯,看来自己当真是眼光独到,果决之极……
不过韩姑娘欲同自己一般也要拜入恩师的门下,这事儿倒是有些让人为难了,虽说就凭恩师作得的这篇妙文,那即使是去开宗立派,自称为一代大儒也不为过,而韩姑娘若能拜在恩师他老人家的门下,那也绝对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可是,吴天心中担忧也和张跑差不多,出身寒门的他,心里面对那些富贵人家多少都会有些排斥,不,应该说是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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