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搞得孙三公子前面做好的安排全部作废了不说,而且在他匆匆赶来此处之后,才发现这里近乎爆满,早已经没了什么好位置了。这还不算可气的,可气的是明明二楼还有一间空着的厢房,但任凭孙三公子耐住性子威逼利诱费尽了吐沫,这座青楼的老鸨就是死活不肯租给他。
哼,若不是他知道这个花三娘有些来头,兼且今日楼内的文人士子颇多,他自己也要顾忌一下名声的话,那他多半早就令手下人开始砸场子了。
其实这位孙公子并不同于其他的纨绔子弟那么无能废柴,总的来说,他这个人还是颇有心机,也能掂量一下事情轻重的。所以虽然他很不爽怡情阁落了他的面子,但在花三娘柔声细语地安抚之下还是忍着气坐到了大堂之内,本想凑合一下算了,毕竟这临时改场是那位贵客的意思,若有些许招待不周,那也不能全怪到他的头上来。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忍气吞声坐在大堂内喝着闷酒之时,竟然看到怡情阁的龟奴领了几个衣着寒酸的家伙堂而皇之的进了这间厢房,完全视自己如无物,这简直无异于当众打了他一巴掌,让人如何能忍得下去。
于是,这才上演了前面的那一幕。
话说回来,眼看着贵客也该到了,孙公子不想再和李刚浪费时间,也不想让那位贵客看见自己与人争执,以至于留下一个不好地印象,于是,他便耐着性子对李刚说道:“不瞒尔说,今日孙某有位贵客要招待,而李大人如今既然知道了本公子的身份,看在家严薄面上,可否将这间厢房让了与吾呢?”
虽然这话看起来客气,但孙公子却是以一种倨傲的语气说出来地,让人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好言相商的意思,完全就是种下命令的口吻。
李刚对孙公子的态度很不满,但他也不是像王挫那种粗人,还能听出对方话语之中着重点到的贵客二字,因此不由得便泛起了嘀咕,若光是这位通判公子还好说,虽然他父亲的官比自己要大,搁在以前的话,那他是绝对不敢得罪这些文官的,否则人家只要上下嘴皮一磕,就能把自己给活活儿整死。
但如今的形势却又大不相同了,天下大乱,帝都陷落,就连皇帝都给蒙古人抓了去。既是战乱之时,那武将地位自然就会水涨船高,而李刚虽只是个八品的武散官,但手下好歹也管着一营兵甲,又深受守备大人的器重,而这梅州城早已进入战备状态,就是知州大人眼下也是权力大减,名义上虽然还是他知本州的军事与州事,但其实他平日里也只能管些民生小事,而像人事、钱粮、兵马、卫戍、治安等等这些大权都已不得不出让给武官系统所掌控了,知州尚且如此,更遑论通判乎!
综上所述,所以李刚如今还真不会就此怵了孙公子那个只剩下虚衔、空有品阶的文官老爹去。
可今日既然这位孙公子提到了贵客,倒让李刚有些摸不清楚深浅了,你想啊!能让这位牛皮哄哄的孙公子称为贵客的人物儿,那想必应该很有些来头啊,所以李刚心中难免暗自计较到:为了这一间小小的厢房,而莫名奇妙的树了几个敌人,这是否真得划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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