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板还真是会拿人开心,我李刚可是知道的,若非你执意终身不嫁的话,那这会儿恐怕早就被城中某大户给纳回家里面去了,还轮的到我李刚么?”李刚笑骂着。
“哎,校尉大人您真道奴家是不想嫁人么?其实您有所不知,像我们这些沦落风尘的可怜女子,就算是有意从良,那多半也是寻些鳏夫寡佬,或是贫寒的人家嫁了,虽然如此一来日子或会苦些,但还可图个厮守一生。而若是嫁入那些大户人家为妾的话,恐怕这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了,受宠时或还好些,若是哪天失宠了,哎……总之,三娘那些嫁了人的姐妹,如今可还都没我过得舒坦呢。”花三娘脸色一黯,明显是心生感触,所以便多说了两句,不过她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又对着李刚调笑道:“当然了,若是遇见像校尉大人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儿汉,那三娘我就是赖,也要赖着不放才行呀!唉,只可惜校尉大人早已心有所属,而我们家春雨的一颗真心也全都附在了校尉大人的身上哦……”
“咳咳……”李刚当着众人的面,被人揭了短儿,一时间好不尴尬,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唔,春雨这段时日还好么?”
“好什么啊!自从上个月李大人来过之后,春雨那傻丫头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的,天天躲在小屋子里不肯出来见人,别说是陪客人喝花酒了,就是让她去弹两个小曲,她都是无精打采地……唉,我说校尉大人啊,不是我三娘说您,您若对那丫头没意思,就干脆绝了她的念想得了;而若是您对她真的有意,那不如干脆点帮她赎了身,日后也好有个暖床之人不是么?但若是再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的话,那即使我三娘心肠软不去逼她接客,可她日日相思,估计这身子骨也是要垮了啊!”
啊哦……好强啊!
卓飞听花三娘说的若有其事,不似作伪,便不得不对李刚刮目相看起来,又在心中暗赞了一声,道:李刚就是李刚啊!看来不管是在哪个时代,但凡只要叫这名字的人,那还真不是一般地牛哇!这不,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的一熊孩纸,居然在此烟花之地还能有个痴情的女粉丝……哎,世风日下……
不过卓飞转念又一想,若这个花三娘所说都属实的话,那么这个叫春雨的青楼女子就真是有点儿眼光的了,因为从卓飞和李刚的接触来看,他绝对是这个时代少有地比较尊重女性的家伙之一,春雨若真的跟了他,那即使因为出身和世俗观念的关系,不能够做正妻,但想必以李刚的性格也不会因为她的出身而歧视她吧?而像李刚这种有情有义,又肯为女性着想的男人,放在后世那种女权主义盛行的年代或许还算不上什么,但在这个时代,那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情圣!
“啊,莫非……莫非她病了不成?可有请郎中诊治!”李刚闻言,再也顾不得形象,急切地问道。
花三娘却也不急着回答,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李刚,只见对方满面焦急神色,忽然觉得芳心一颤,不自禁地便生出一丝幽怨来,她此刻很是有点羡慕春雨的好命,相比起自己命运多舛,遇人不淑的坎坷历程,最少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男子是在真心地惦记着她的。
“呦,校尉大人既然如此惦记着春雨那丫头,那为何这么久了也不过来坐坐呢?我花三娘虽然心善,但我这儿毕竟也不是开善堂的不是?您不为她赎身,她又因为您而不愿意见客,这……”其实花三娘本不是这么刻薄的一个人,相比其他青楼的老鸨来说,她简直算得上是圣人了,否则她也不可能放任春雨那小丫头消极怠工了这么久。然而,偌大的一间青楼都要靠她这么一个弱女子来支撑,那压力之大也是可想而知的,这正如她所说的,这儿毕竟是青楼,而不是让人大发善心的地方,客人们或许在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大发一下善心,而她这个掌柜的,在更多的时候却也只能无奈地狠心了。
“哎。”李刚也是无奈得很,只见他似乎有些羞愧地说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眼下朝廷都这样了,咱们的饷银暂时也没了着落,我又大手大脚惯了,如今也就存了百八十两银子,三娘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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