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飞闻声大讶!心说王挫这傻小子其他不行,唯独这语言天赋却是极高的,如今这小子不但能将自己的天界口音模仿个七七八八了,而且连自己的口头禅都学了去……唔,如此看来,这朽木若是有心上进的话,那也是可以重雕的嘛……
卓飞想到此处,嘴角含笑,慈祥地望了王挫一眼,又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王挫的肩膀,以示鼓励。
而王挫对恩师无端端表露出的赞许却完全是莫名其妙,同时又受宠若惊,以至于黑面飞霞,牛瞳含羞,一时之间颇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卓飞却也不解释为何自己会对王挫另眼相看,只是又接着开口讲到:“当时为师瘫倒于地,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生机在不断地消逝,而村人在吾身旁呼喊之声皆已不闻也。
如何诞生于人世,如何牙牙学语,如何读书求学,如何追求仙道,如何娶妻成家,等等……一件件凡尘往事,此刻在为师的心里不断地映现出来,那一刻……那一刻为师什么都看到了……
哎,前尘往事掠过之后,为师感到自己的身躯已无感觉,而神志也愈发的模糊,然唯有灵台处尚存着一丝光明,为师又突然想到吾妻撞墙之前的最后那一句话,她说:莫怪他人强加己之不欲,唯怨己不知争也!
哈哈哈,吾妻所言不差,吾身为男子,却无力卫护妻女;而面对强权之时,更是无半点抗争的勇气,吾当真是枉自为人也!而为人尚且不够资格,却还成日里妄想着堪破天道成仙,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天寒穿衣是与天争,地杂锄耕是与地争,读书习武是与人争,临死求墓是与鬼争也,由此可见,人活一世,当真是无时无刻不争,弃而不争实悖于天理,当争则争方为至道矣!
为师也和你们讲过,顺贱逆贵,无论天道亦或人道,皆应向逆中索求,人世间俗物杂事颇多,只想着顺水行舟,不劳而获,遇事不求解决之道、不求抗争进取、得过且过之人又岂可得窥仙道法门!
为师以前浑浑噩噩地追求仙道而不得解,却没想到在此弥留之际倒是越想越明白,越想就越清晰,心间甚至还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明悟,似灵光,似梦似幻,玄妙之极,言语难绘其万中之一也……而此间种种,就只能靠尔等日后自行去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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