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挫也是白眼一翻,附和道:“可不是么,这年头当兵的比当贼的还穷,为了喝二两馊酒,我这儿还欠着伙头二百文钱呢!再者说了,我俩没钱,难道你身上就有不成?嗤,一天到晚净问些废话,什么东西……”
王挫是个直肠子,因此说话比李结还更加地不客气,可谁知张跑却丝毫不介意师弟挪愉的语气,嘿嘿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俩不堪大用,这到了关键时刻那还是要靠……嗯……我自是有些钱的。”
张跑话说了一半儿,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莫要给恩师留下哥嚣张的印象才好,于是赶快转口,并从身上变戏法儿似地摸出了一根金钗,献到卓飞眼前。
卓飞也不客气,接过放在手中慢慢地把玩打量,只见这是一支造型古典的金钗,分量虽不重,但是钗头那两只不知名的小鸟,铸的却是栩栩如生,堪称精品。再看看张跑一身落魄的模样,实不似他应有之物,于是便顺嘴问了句,道:“唔,这金钗甚是精致,却不知是从何而来?”
话问出口之后,却好一阵没听到张跑回答,于是卓飞抬头望去,却讶异地发现二徒弟张跑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握在手里的金钗,虎目含泪,喉头哽噎。
卓飞大诧,正待发问,却见张跑眼神又一黯,缓缓地说道:“此钗本是我娘子出阁之时,岳父传给她的,据说是先慈当年的陪嫁之物。而那日鞑虏将我娘子虐杀之后,顺手拿走了此钗,而我在清理鞑虏尸首时发现了此钗,便一直存于身上,以作念想儿。南逃途中,我即便是饥渴难耐,却也从未曾动过用它换钱的念头……
嘿,今日跑儿有幸将此钗献于仙师,以解一时之困,可谓是正得其所,想我那娘子在天之灵也必是千万个愿意滴,因此还望恩师您老万勿推辞,免得辜负了我娘子的这一片心意啊!”
卓飞一听说此钗是他娘子的遗物之后,心说这可如何能要得,本想果断拒绝,谁知话还没出口。张跑却已经抬出了他的亡妻来逼他,死者之志不可违,虽是假借的名头,但却也足见二徒儿的一片至诚之心。
卓飞一时无语,本来他只是对自己这三个便宜徒儿存了利用之心的,可后面看见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又同情他们身世凄惨,这才勉强地有了一丝真心相交的心态。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徒弟居然能够如此真挚地对待自己。
唉,要知道卓飞在以前的那个时空里面,可谓是身世凄苦,日日都要饱受他人的白眼的。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已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颗本应稚嫩的童心也早已被锻炼到坚若铁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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