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五更,夜色黑暗,刘士禄翻墙而入,他捅开窗纸,窥见绣被下的一对新人已然酣睡。他便用袖中尖刀拨开门栓,进了屋,来到床前,帐摆流苏半拢半掩,绣忱上乌云凌乱,新郎脸贴香腮而眠。心中一股妒火升腾,他咬牙瞪眼地挥刀朝新郎刺去。
一发千钧之际,张姝曼醒了,眼见红烛残泪中,有道寒光一闪,她的反应非常迅疾,抬臂挡住那刺上新郎的致命一刀,他收手不住,利刃划破了她嫩藕般的粉臂,quot做什么,你疯了?quot她叱道。
刘士禄的出现使她惊喜交加,惊的是新郎差点命丧刘士禄的刀下,喜的是刘士禄滚下山崖,没有大碍。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精神放松,全身酸软。希望之火又从内心深处燃烧起来,心未死,希望仍在。她对这桩婚姻是不愿意的,是非常抗拒的,所以,他的突然出现,才使他喜悦未名。
真情会使人沉沦,使人不顾一切。
他扯了块布,为她包好伤口,也没有多言语,拉着她就往外走。她没有任何的抵触,似乎她所期待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
只有敢于为心爱的人不顾一切,赴汤蹈火的人,才可以为泰山之靠。也只有这样的血性男人,才配称男人,这种男人才值得女人拥有和去爱。
而此时的刘士禄,就是这样的男人,他象山一样屹立在姝曼的面前,站在她的心中,她的心已经没有一点空隙留给别人。
她随他出了婚房。新郎家不是大户人家,虽薄有田产,但也只是个小地主而已。院落不深,也无值夜家丁,所以没费什么事,士禄便撬开了大门,他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牵着姝曼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林中奔去。露水沾湿了她的绣花鞋,额角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弯弯的山路,也不知跑了几个时辰,忽然几声犬吠传来,太阳也从东山露出半个脸。來到一家柴扉前,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他们依偎着倚坡坐下。他的头却一阵昏眩,累、饿、急、气,一齐袭来,山似的压倒了他。当他醒来的时候,见姝曼正坐在床边,一个白胡子老者陪伴在侧。他坐了起来。
quot你醒了!?quot姝曼惊喜地说。
quot醒了好,醒了好!quot老者连连说。quot亏了你媳妇。当时你发烧,人事不知。quot
姝曼说quot禄哥,是这位好心的老人救了咱俩。老人家把咱们让进他的屋里,弄了饭给我吃了,又煎了草药给你治病。quot姝曼感激地说。
quot谢谢,谢谢您!老人家我给您磕头了。quot他起身下床,给老人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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