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书屋 > 女生·言情 > 家庭伦理 > > 人、鬼、狐 (4 / 4)
        血淋淋地,令天地垂泪,一个鲜美的玉人,在惨遭蹂躏之后,被刽子手,用利刃把脂玉般的皮肤剥了下来,真是不忍卒睹,不忍描述。之后,楦上草挂在旗杆上的方小姐的人皮,在即将点火之际,风云骤起,飞沙走石,一个令人惊骇的声音极其尖锐,极其可怖,像投枪,如匕首。

        那个声音叫道:借皮囊一用啊。又是一瞬间,云散风停。匪徒们却心中惊恐万状,因为挂在高杆上的皮囊不见了。但毕竟为老大报了仇,于是,把一具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女尸摆在老大的灵牌前,焚纸、上香、奠酒。一番忙活之后,夜幕又降临了,寂静、深沉,阴风习习,象置身在荒冢中,令人毛骨悚然。兀地,阴森森地,随着枭鸟的几声啼叫,一只,二只,无数只绿莹莹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睡梦中的匪徒,倏地,一只银狐闪电般地进入匪巢,睡梦中的匪众几乎同时感觉到一双手轻柔的抚摩,很惬意,很温馨地,从脚跟往上按摩,指法轻柔,强硬适度,熟练老道,令人如浴温泉,心里那个美伢!不仅睁开了朦胧睡眼,一个鲜美的、令人赏心悦目的绝色佳人出现在眼前,佳人巧笑嫣然,令人失魂落魄,如醉如痴,他们想像着偎红倚翠、春光旖旎,于是,便情不自禁地把佳人搂进怀里,有的干脆直接将佳人压在身下,一番云雨之后,生殖器不仅被铁夹子紧紧地夹住,而且,横躺在身下的是一具令人汗毛倒竖的骷髅,他们像鬼似的惨叫着,但是同时,床前还另有一个美女坐在桌前梳头,偶尔浅笑一声,却也勾魂摄魄,春光无限。如是而已,乾坤颠倒,人鬼不分,鬼狐难辩,不几日,一干匪众,均疯疯癫癫,很快地,这万余匪众,由于精神分裂,都四散奔走,作鸟兽散。

        又过了许多年,陆一甲和大老婆生的一个儿子长大成人,并且混上了原东北军于学忠麾下四十军庞军长所部的连长,驻防在夹子山一带,与五十七军一百一十一师孙焕彩部遥相呼应,日军一部驻扎在今日照市北廓一带,因为这些与本文无关,所以一笔带过。单表陆人甲之子,携妻带子,在警卫的保护下,故地重游,看着老爹威风八面时所在的地方,已经荒草掩兔,不仅感到一丝悲凉。晚上,夜宿在离此地不远的一个小山村里,辗转难眠,披衣坐起,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却是一阵烦躁,他下了床,来到院中,一勾残月,若隐若现,不时有阴云飘过,戎马倥偬了这几年,真是几许生死,几许哀叹,时光荏苒,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心中不禁黯然,思思想想,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卫兵敬礼后说:长官,夜深了,您该休息了。他嗯了一声,此时一阵阴风吹过,直觉刺骨锥心,他不仅打了个寒颤,便推门进了屋,不知怎么,他却怔住了,你,你是谁?但见一个美丽的佳人正坐在床前,不慌不忙地,手缕青丝,轻梳云鬓,并温情脉脉地回眸冲他婉尔一笑,他却心中寒意顿生,不仅手握枪柄,但她并不言语,眉目含情地冲他微笑,但他却越来越紧张,象突遭暴风雪,不禁股粟,眼见她的脸渐渐地由红而白,由白而青,尔后变绿,变蓝,你,你,他不仅心中大怖,随手掏出了枪,恐惧地问:

        你是人是鬼?说?她始终不发一语,只是形态在变,一会儿骷髅样,一会儿银狐样,终于,他扣动了板机,怦的一声枪响,一个物体啊地惨叫一声,滚下了床,可是,当他静神一看,不仅啊地一声惊叫,他没有击毙鬼怪却杀死了亲爱的妻子,他不仅肝肠寸断。又过了不少年,到了共和国建立之初,他的儿子长大成人,长大成人后的孩子故事不多,却也令人唏嘘。他成了一个地道的农民,但由于他当过匪首的爷爷和当过五十七军军官的父亲的影响,他被划进了黑五类,他的名字就叫陆五,也不知是何人所取。黑五类的帽子压弯了他的腰,重得像座山,使他难以抬头做人。什么升学,什么外出工作,等等全都与他无缘,一个受贫下中农管制的黑五类分子,只准老老实实,不准乱说乱动,总之,,人们象躲瘟疫一样地躲着他,想成家,想娶媳妇?等着吧!所以,二十多岁的他,迄今光棍一条。光棍好,光棍好,一人吃饱全家了。他自嘲地说着。有一天,雾茫茫地,他正在扶梨耕地,忽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看我像人不象人?

        隐约一顶小草帽在白茫茫的浓雾中闪动着,见陆五不回答,那个东西又连着问了他笫二遍,看我象人不像人?看我象人不象人?

        我看你象根大驴绳。随着一声闷吼,甫地一声鞭响,只听吱地一声怪叫:鞭子好,鞭子好,三千年的道行全没了!飘然落下一顶小草帽,那东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之后,那只狐狸又去他的居宅附近闹腾了几回。陆五到门市部买了一桶胶,涂抹在屋前的一块狐狸经常坐在上边的石头上,果不其然,此日夜间,正是月底,天如墨染,伸手不见五指,那只狐狸又来了,只听得鸡咕咕叫,知道狐狸在糟遢小鸡,他唉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儿,狐狸吱哇地怪叫起来,显然地,狐狸的腚粘在右

        头上了。看你往哪儿跑。陆五吼喝着,顺手抄起了一把铁锨,狐狸鬼精鬼精的,见危险逼近,拚命地挣脱了身子,逃掉了。屁股上的皮毛被粘下来一大块。哼,看你还敢来。陆五不仅泛起了一丝兴奋。可谁知从是日夜开始,那只狐狸便和他耗上了。它又蹦又跳地吱哇怪叫:陆五陆五好大棍,我个家什装不了。复复反反地这样闹,陆五也受不了了,因为人们都传言颂语地说:陆五这小子,真不地道,居然和大兔搞上了。他向大兔屈服了

        这个人实在丢不起。他闯关东。在关东由于他勤劳能干,当地一个姑娘看上了他,招他做了倒插门女婿,本来应该和和美美地和这个女人携手白头的,怎料人有不测之祸,又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他老觉得阴森森、冷溲溲的,怎么也睡不着,披衣坐起,

        谁?他忽然惊疑地问:谁坐在那儿梳头?谁?连问了数遍,可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却不发一言,他心中不免打怵,又伸手摸了摸熟睡中的妻子,不仅冷汗直冒。既然妻子在侧,那么面前的这个女人,就不一定是人!他又壮着胆子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个女人这时候,慢慢地转回了头,他不看则已,一看不仅啊地惊叫了一声,人怎么会有这般模样?面目靓蓝,牙齿外露,十指象鸡爪一般。这,这不是鬼又是什么?睡梦中的老婆也被惊醒了,但当老婆乍一见那个鬼模样,顿时天旋地转地昏了过去。奇怪的是,那个鬼东西并未扑向他们,随着半夜鸡叫,它便消失了。但是笫二天,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中,却见老婆已经悬梁自尽。他肝肠寸断,泪流满面,安葬了妻子之后,他每晚都在坟前及到天亮才离开。他怕她怵黑,他放心不下她,就这样,陪了她足有半月,倒也平安无事,可就在那最后一夜,却有一只银狐蹲在坟头上和他对峙,他不动,它也不动,他动,它也动,他回家,它也跟着回家,如此循环往复地折腾了几宿,他心性大变,变得狂躁,情绪不稳,血红着眼,象只角斗中的水牛,终于有一天,他手持猎枪,倚偎着血红的残阳,倚偎着妻子的坟墓,对着自已的口腔,扣动了板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小小书屋;https://www.xxs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