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穿过窄窄的尖窗斜进厅里,留下细长零散的光斑。灰白的大理石倒映着前来观看这场死斗的观众。此次公正的裁决者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剑厅中央,大厅的四边围成了一道人墙,其中包括劳伦特家族的成员、仆人、其它家族的代表以及不明真相的看客,甚至还有单纯嗜好血腥场面的怪癖者。
菲奥娜与她的父亲相对而站,手持油光锃亮的青钢佩剑,两人相对无言,等待着裁决者对此次审判的说辞。再多的言语不过是废话,裁决者手中的宣判词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所有人都知道——在他们中只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剑厅,菲奥娜或她的父亲。
特欧在人群中推搡着,希望能找个好点的位置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西德和她的爷爷一再告诫不允许她跑出来看这种血腥的场面,可她最后还是跑出来了不是她有嗜好这种场面的怪癖,而是她已经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当决斗结束,她的一位表亲将以血来保全家族。虽然那很残酷,但她还是来观看了,她只希望以目光来对他们其中一人进行着无声的告别,无论那是她的伯伯,亦或是堂姐。
菲奥娜向前迈出一步,活动了一下双肩,然后在空中挥动了两下佩剑——这标志着决斗即将开始。而她的父亲也走到了预备位置,重复了她刚刚挥剑的动作。他们面对面绕圈踱步,按照决斗仪式规定的动作变换着步伐和持剑姿势,就像是华尔兹的配乐奏响之前,两名舞伴之间的行礼。这些规定的动作,是为了确认决斗双方都充分地了解随后行为的重大意义。
是的,重大意义。菲奥娜与父亲目光交接,其背后,是即将永别的悲伤为了家族的荣誉,他们别无选择。
菲奥娜的父亲绝非浪得虚名,而菲奥娜也不愧为将门之后。二人之间每一次交锋都是在和对方默道永别他们之间的战斗犹如闪电般迅猛,剑刃交错好似舞姿翩然,电光火石之间,在优雅的配乐戛然而止之时,胜负已分。
菲奥娜含着泪水将佩剑深深埋入父亲的心脏,他倒在了菲奥娜的脚下。曾令劳伦特族人敬佩的族长,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就此失去了生命的温度,化成菲奥娜脚下冰冷的尸体。以一人之血,保全了她的家族得以继续存于德玛西亚。
特欧本以为这位堂姐会当场失声痛哭,因为特欧早已泣不成声了。在泪水的模糊当中,她看到了菲奥娜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那是刚刚激烈的决斗造成还是心受巨大打击,或许都有。她手中的青钢佩剑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铿锵”一声。菲奥娜稍稍踉跄了一下,随后站直身体,眼神更加坚定。
菲奥娜转身,不再看躺着地上的父亲,她向那位裁决者说道:“吾等现以血洗刷耻辱,诸位见证。德行高尚的先生,给出最后的裁决吧!”
裁决者轻轻点点头,宣判劳伦特家族已经无罪,并为前劳伦特家主念起悼词。
菲奥娜一甩披风,默然离场
后来,菲奥娜被任命为劳伦特家族新的族长(当然,她的哥哥对此很意外)。虽然劳伦特家族并没有彻底丧失荣誉,但流言蜚语却无法轻易消除。随后的几年中,菲奥娜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身为族长的才能,很快就学会了避免年少轻狂犯下的错误。无论是刀刃无影的决斗,还是唇枪舌剑的谈判,菲奥娜都是当之无愧的无双剑客。以她一如既往的率真和不留情面的耿直,在处理任何问题时都能直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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