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以北的那方崖面上,有一所再朴素不过的小屋,乃是伏念早年继任掌门前的习武居所,也就是那日隗念跟甘墨密会的地方。既然是继任儒家掌门前的居所,那自是多年未再住过,可自从焚书令后,伏念却不知为何,大多时间,都呆在此地,不论昼夜,且将小圣贤庄交给了自家二师弟打理,若非其后颜路因着隗林病危的事去了咸阳,就此撂了担子,伏念怕是短期内不会回来。
他们的过往,曾经细水流长,却被中途截流。
伏念继任儒家掌教前,曾游历六国,其中,让他停留最久的,当属秦国,而他第一次到咸阳时,也不知那些高官是打哪儿得来的消息,他收到的请柬不到一日便摞成了堆,但思及儒家门面,也是不得不去。在左相府里第一次见到隗念时,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只是觉得,她这左相嫡女做的,也真是太清冷了些,转眼一过,也便不记得这个人了,除了她的名字。
后来,越来越多地在咸阳闹市里见到她的身影,坐在茶馆里的他问过店小二才知道,是她的胞妹以及右相嫡女这俩惹事精,又出来惹了不小的事。两位相爷见怪不怪的同时,便让隗念出来拾掇残局,看着也就不过十来岁的丫头,也是够累的,有一次顺势搭了一把手,两人也就颔首致个意,得了个面善。
那年隗相迎娶二妻,他正巧身在咸阳,自也不出意外地收到了请柬,也深知此中有些蹊跷,风言风语听了不少,当时虽知事实真相定非如此,但心中还是淡嘲了两声,那对携手并进的夫妻终于也走到了貌合神离的一步。
本想回信婉言请去,但不知为何,还是去了相府,赴宴时才知道,一切并非他所想的那么简单,那夜的晚宴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相府里的差使仆役一个个地手忙脚乱,在宴的官员也依公子扶苏的诏令,聚到了别处,唯留他一人酒后无所事事,脚下微有散漫地信步逛了逛。
却没想到,这花园逛了一遭,竟会被人给压了……
那人捧着酒罐自树丛高枝上跌下,他本欲将其接下,却发现她稳稳落地,安然无事,不免低嘲自己真是看走了眼,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藏得可真深……
他虽这般想着,但救人的举动没能及时停下,以致她的安稳落地,建立在了压他的基础上……
不消一眼,他便看出,这丫头想来是第一次沾酒,懵得也快,但更快地,他便意识到,这人,酒品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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