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张良默然。
这,便是引发争端的源头,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被诸人分列而出,比如,为什么嬴政没有死,为什么流沙会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以上问题还属其次,墨家的人最想问的是,为什么大铁锤被擒后,张良没有设法营救,反将之视作弃子,一个人走得那么干脆?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但当下,俨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呼声最高的,自然是趁嬴政抵达桑海前,设法救人,其次,便是找流沙的那群出尔反尔的孙子要个说法,而张良的意思是,按照原定计划,全员撤离桑海,影密卫以及罗网皆已在接到嬴政被行刺的消息时紧急集结出城,此时是桑海的驻守兵力最弱的时候,意即,数月来有进无出,将他们困于此的桑海城,城防已虚,他们若于此时离开,将毫不费力。可惜的是,张良虽说得很是在理,但这个时候,大概没人听得进去。
“我去吧!”突来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甘墨的声音,“照常理来说,凡是行刺嬴政的,当场凌迟亦不为过,可此次却迟迟不予以处决,怕也只有两个用处。”
其一,自是为引来余党,而后一网打尽,但这第二个用处,大多数人没能立马反应过来。
张良低了低眼,立身之际,一把带过甘墨的手,“我们进去谈。”
与议事堂仅就一门之隔的房内,声音不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言辞却愈发犀利,弄得墨家巨子大人及其一众老友,都无需趴在门上偷听了。
“换做别的刺客,早就被五马分尸了,如今押而不杀是为了什么,他不过是想知道,我娘到底在哪!”
“我说了,你不许去!”
甘墨窒了一口气,怒极合了合眼,字字清晰缓重,“我娘死了,我的孩子没了,我隐忍至今,不去动你的那位坐收渔利,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的少主,这都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便自己来!”
这话里的信息量,听得外间的人心惊肉跳,以致他们的焦点,俨然还停留在前半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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