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日晚间,张良自墨家据点回来,带回了甘墨接下来一月要用来调养身体的方子。进门时,发现自己的妻子竟宿在了书房的软卧上,不免眸色一惊。
他走上前,看着她拧紧了的眉心,唇间似乎还在呓语,猜测她许是正处于梦魇中,遂欲矮身将她唤醒,不料视线微垂之际,发现自己腰间长条礼结的末端,恰好落入了她摊着的左手掌心,其上还有一道笔直的疤痕。电光火石之间,他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却又抓不住,好像,是一个曾经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正在他沉思之余,她自噩梦中挣脱而出,蓦然睁眼,却是一脸惊慌地喊出了那日的自己,怎么也喊不出来的那句话,“子房,不要走!”这一次,他的礼结,被她牢牢攥进了掌心里。
软卧上惊坐而起的人尚未区分开梦境与现实,以致声色微喘,反观张良,却是大惊失色地退了一步。
……他那日,是不是曾经,由此走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礼结上的斑斑血迹,是那日在秘所救韩成的时候沾染上的,是以,换下清洗时,并没有多想。可而今看来,难不成那血迹,竟是……
……
……
秋末时节,也就是在即将入冬的前夕,嬴政自咸阳启程,开始东巡之旅,此次出行规模庞大,是以进程亦快不起来,算算抵达桑海所需的时日,最快也要两月。
括约半月后,桑海正式入冬,天气异常寒冷。
张良因与韩成有约,是以,一大早便起了身,怕打扰到尚在酣眠的甘墨,遂拿起衣物往书房处更衣洗漱。当一切整顿完毕后,他拉开房门,外间正值飞雪,银装素裹,席卷着的风声很是凌冽。那风打在脸上,人尚未出门,便感觉面上干疼。
“要出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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