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铁室内,全全密闭,无窗无缝,借着那道经由尚未闭合的机关门所透进的白日明光,她将目光投注在那六根加持着烛火的铁柱之上,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她的视线里……男子皆身着囚服,列成一排,慵懒地斜靠在墙缘,隐在阴影里的眸光闪着阴翳。视线粗粗过了一遍女子人数,约为此中男子的成倍,皆是方沐浴过后,一袭白衣细裙,因着潜意识里对现下处境所生出的惧怕,纷纷以手环抱着自己,希冀着能驱走自心底里生出的寒意……
“按规矩,本该是一月后方才安排你们进到这里,可惜这回连坐的大臣太多,被下了奴籍的丫头更多,我细作营没必要浪费一月的粮食来养那么多无用之人,”话未完,便见那些昔日的达官贵女们开始瑟瑟发抖,司绥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轻巧,“靠在墙角的那些个蠢蠢欲动的男人,都是刚从死牢里提出来的,你们大可以猜猜,他们先前犯下的,都是什么罪?”
语毕,将所有人扫了一遍,那一年的司绥在临走前,经由她的身侧,俯首在她耳边柔声低咐道:“右相千金,你唯一要做的,是两日后,那道铁闸门再次开启之时,从这里,活着爬出去……”
身后是机关铁门横向闭合的声音,她回过头,撞入眼际的,是赶来的章邯惊惧的面色以及微晃的瞳光,很快地,辉亮的光线渐渐窄去,直至湮没,眼前只余下飘忽不定的烛火,铁室内顿时一片昏暗,耳畔尖叫之声瞬间炸开,原本围聚成团的女子们哄散而开,下意识地四处窜逃,哭叫声夹杂着粗重的淫笑喘息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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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在机关铁门横向闭合后,到晚了一步的章邯曾试图从外面将其打开,却被司绥拦了下来,“这道机关门自闭合后,内部机关便会自行开始运作,直至两日后方会行完一周,复而开启,而在机关运作期间,任何外力,皆不可破。章邯,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本就是细作受训的必经历程,若是连这关她都闯不过,来日如何成为颗有用的棋子,连陛下都没说什么,你这般紧张做什么,怎么,莫非对那个连身段都还未长开的小丫头,你也动了心思不成?”
他冷着脸,未去理会她的嘲弄,沉道:“我记得,新人入营,要在一月后方能进行这场试炼。”
“呦,这你倒是清楚得很哪,可惜你忘了,我是这细作营最大的规矩,而今我就是要改改这规矩,你又能如何?”
“哦,”他轻笑了一声,“那你还真是随便哪!”
“你——”她一阵气闷,但对这个男人,她早便输了,能做的,也只能是撂撂狠话,“章邯,我细作营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若说我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那那丫头,便更不可能!”摔下这句话,司绥愤而离去。
这些,都是甘墨所不知道的,而彼时,她的手腕也已遭人擒住,被人压制在地的那一刻,她终得了悟,原来,卸却了那些由强权堆砌起的光鲜外衣,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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