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贤庄
黄昏已近,天色渐暗,寝房与书房仅就一帘之隔,而在书房的那张软卧上,甘墨被痛醒时,已经失了近乎两成的血,而那近乎两成的血,自是都进了隐蝠的口。
下颚脱臼,唤不出声,撑起的视线本属模糊,但因周身传来的痛感着实难以忽视,神思反而渐渐清明了,脸颊上顿感一道凛冽的冰凉尖刺感,原本涣散的瞳光微聚,她,看到了嬴茗……
“醒了就好,否则本公主哪来的乐趣?”把玩着手中血滴滴坠的匕首,嬴茗皱着眉,神情有些嫌弃,“好在先让你失了两成血,没了那自愈的能力,否则,若是本公主先上手毁了你的脸,怕也得跟当年在韩国一样,白白忙活一场,这下好了,这前一道口子划了也有半盏茶的功夫了,丝毫不见愈合,看来他们没有欺瞒本公主。”
脸上的剧痛,让甘墨找回了思考能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失去两成血,便会不再自愈,嬴茗口中的他们,是谁?阴阳家么?
撑起下巴,嬴茗低眸瞧着她鲜血窜流的脸,不时摆出一副欣赏的姿态,最后高高拉起一方眼眉,极不满意地摇了摇头,随即唇口一张一合,“这脸上只划了两道口子,不够看哪!”刃尖险险抵上她的脸,尚未动上半分气力,便见肌肤微微陷下,“呲,还真是吹弹可破。”素手往上一带,便又是一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最后许是有些累了,嬴茗拎着匕首,刃面拍打着甘墨的脸,间或粘起些黏连的血丝,随即带到眼前摆弄细瞧一番,“知道么,那日子房哥哥罚我时,我便在想,你早晚会还我的……那夜我可是险些将手都抄断了呀,那个时候,你这贱人在跟子房哥哥做些什么!”说到心酸处,自然也就感觉不到累不累了。
嬴茗许是已经到了兴头上,有些癫狂,手下不曾歇下,径直划花了她的脸,其上纵横交错,鲜血不断溢出,浸透了她的眼……
一般人感到痛意来袭时,先会本能地惊而痛叫,可因着下颚脱臼,甘墨虽感到剧痛,却始终无法宣之于口,以借此来分散热辣的钻痛感。所有感官闷在身体里,来回冲击,心头隐隐作痛,连带着额间的两处前关都开始剧烈弹跳,闷胀钻刺。
眼前天旋地转,那把匕首在她染血的视线里来回比划了两下,“这双眼……”正如嬴茗此刻的犹疑一般,匕首在她眼前凝滞半刻后,转而又被撤去,“就先给你留着吧,待会儿,还有些用。”突地,嬴茗似是发现了什么,满心欢喜地叫道:“很痛是么,明明这么痛,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对么,不要怕,”她转了个身,急急端来个铁罐,“本公主先给你上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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