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焚书令后的那段日子,小圣贤庄里就剩那么几个人,过得极为不适应,开头的那几日,甚至可以用终日无所事事来形容,唯独张良一人,似乎越来越忙,以致越来越频繁地外出,有时甚至是彻夜未归。
四月后,左相隗林病重垂危的消息自咸阳快马来报,本只是报往将军府,传达给隗念,可偏巧那日夕言也在,便一道给听了进去。
早在李斯谏言焚书前的那几日早朝,隗林便已然开始称病不朝,本也以为只是旧疾复发,卧床修养个几日便能无甚大碍,未料几月来,病情异常反复,最后连嬴政遣去的宫廷侍医亦束手无策,想着怕是也没多少时日了,这才让人急报桑海。
消息不会有假,遂而,隗念与夕言当即起行,为免耗时,随行的只有两支精锐卫队,以及儒家的颜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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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同样得了消息,只身在寝房内的甘墨静心思量,直觉事有蹊跷。
实则,隗林称病的事,在焚书令下达至桑海时,她与张良便已然知晓,彼时全以为只是权位之争,只因相比十八世子胡亥,左相向来更为偏向于公子扶苏一脉。焚书针对的是儒家无疑,可公子的祸事却来得有些无端,若是彼时左相在朝,公子不会被逼站出,与李斯正面对上,以致碍了嬴政的眼……若是有人要借焚书一事扳倒公子,那到底是什么,让李斯此次牢牢地站在了赵高一边,除了与儒家的旧怨,还有什么?总不会是想借此逼公子就范,应允纳娶李琴卿吧?
这么想,倒是没什么不合理的,唯一的一点疑虑便是,向来惯于深谋远虑的李大人,难道就没料到以公子的性子,是绝不会就范的吗?
……除非,他们此次矛头真正对准的,另有其人……
端坐案前,摊开一方空白竹简,提笔上字前,她开始正视自己之前一直规避,且不愿直视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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