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岂非……”这位心腹也端的是甚为贴心,不欲给自家将军多添烦扰,遂道:“属下这就去——”
“罢了,就那么放着吧!”就当是给自己多备了一条后路,也未尝不可。
……
……
下雨了,这从头顶寒到脚心的感觉,与那夜竟是出奇的相似……
幸得这场骤雨,入夜的小圣贤庄无人在外,皆老老实实地呆在自个儿的居所,若不然,以她现下的模样,怕是要吓到不少人。
这场雨进一步搅乱了她本便纠缠郁结的心绪,更是连带着将她周身的气力也一并抽干了……
她一路走来,阵阵响雷带起恍若白昼的骤亮,耳畔尽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呼啸凛冽的飙风。疾风夹着鸣雨打在面上,不时侵入眼际,令得眼眶酸涩泛红,难以睁启,视线一度呈现模糊,她甚而几度被自己的脚步绊倒,衣衫被污水浸透……直至目的地,她直接跌撞上那人的门房,静静滑落跌坐于地,只因早已失了叩门及言语的气力。
屋内正欲宽衣沐浴的张子房因察觉此番响动而系回腰间礼结,脚步辗转,前往开启房门,就此,倚靠在门扉上的她随之侧倒而下,幸得张良手快,否则嫀首当即便要跄上冰冷的地面。
抬手小心翼翼地挥去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及些许淤泥,入目之人的苍白面色及满是血丝的空洞眼神令得他瞳孔微缩,眸色顿紧,“墨儿……”发生了什么……
纵是想要出言问询,但眼下最紧要的是替她洗去一身脏乱,换身干净的衣裳。拦腰将她抱起,疾步转入内室,卸去她身上的一应衣衫后,将她轻缓浸入浴桶,随即抽身探取架案之上的手巾,不料回身之际,眼前竟全不见她的身影……
浴桶皆是按照男子身长尺寸定制,平日里水位正好漫过他的宽肩,而对于女子之身的甘墨而言,足以漫过头顶了……一念瞬闪至此,他心下顿时一凛,登时将掌中手巾一丢,忙探手将她自浴桶水面三寸之下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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