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明之际,她自他怀中醒来,意外地发觉那本该发肿的双眸竟没有丝毫的酸胀痛感,撑臂起身之际,矮榻边端放着的木桶及浸湿的布条让她了悟原因为何。
半撑着身子,轻抬指尖,点在他微有褶皱的眉心处,渐缓下滑,顺着高挺的鼻梁弯而向上,在鼻尖处轻点一记作罢,“装得还挺像,该醒了,三师叔。”
应声启眸,张良本不欲醒,奈何遭她看破,亦是不得不半坐起身,轻揉自己略微泛酸的臂膀,精气神颇足,“可思虑好下一步要如何走了?”
她覆眸沉吟片刻,道:“这回,该轮到你家二师兄趁虚——”
“墨儿!”有人直接闯门而入。
在其身后的盗跖探出首来,“这……真是对不住,没能拦下言姑娘,扰了二位清梦。”唉,瞧这俩衣衫周整,果然,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伤心!转念想想,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他方才怕就要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了,额……若果如此,张良先生会不会转瞬之间废了他的双眼?唔……太可怕了,谢天谢地,真是老天保佑,让他俩昨夜啥都没干!
与盗跖的反应全然不同,夕言未去理会那撞入眼帘的景象带来的惊异,语色寒沉,“令他们对我三缄其口的人,墨儿,是你么?”
“……是我。”甘墨面色亦随声沉下。
额……这剑拔弩张的逼人气势是怎么个意思,果然,方才他不该跟着来,赶紧的,走为上招……
夕言沉吸一口气,死死按下欲要飙高的嗓音,“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清醒,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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