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车驾一路畅行无阻,可公子扶苏一行却是直至该日日落时分方才归至将军府,而此中缘由,需得归咎于嬴茗因着哭闹不休而致晕厥这一突发状况。然,亦是因此,甘墨不用与扶苏同处一方轿辇内,暂得清净。
可这份清静终归是一时的,此刻随着扶苏入了厅殿的她深有所感。
“为何当年不向我道明你与韩非的师徒关系?”
“我说,公子便会信么?”她眸光上移,与身前之人对上,“公子难道不会疑心有它?”她犹记得,当年他说过,他已辨不清她话中之真意究竟还余几分了,可彼时,她说的,没有半句虚言。便是自那一刻起,她跟这个男人之间的缘分,开始散了……
未曾察觉到她的心绪,他兀自续言,“纵有疑心,可至少不会让我将你们的关系错解至斯,以致……”话间倏顿,他心念微沉,续而暗忖,误了相救的最佳时机。
他没有言尽的话,她心中了然,遂而索性就此将其紧作死结。
“当初确是因此而对公子深有怨怼,然,此事大错在我,我不该对外力援手心存希冀,以致白白错过了营救的最后时刻……”换言之,是她无能,如若彼时她能豁出一切去拼一拼,或许……师父不会那样死去……
……
这场半个时辰有余的交谈过后,夜幕降临。
晚间的将军府,万籁无声,因而,为寻嬴茗的卧房,着实费了她不小的功夫。
“茗公主,莫慌,我今日是来道谢的。”目视着仓皇跌坐在地的女子,她诚声致谢,“要知道,那日,若非你替我领路,我还真没那么容易寻到他的卧房。”
自事起之时,嬴茗就不敢入眠。虽是一度将那桩事归结为一场梦魇,却也只是因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仍存活于世间。然,今日自她主动现身之后,她反倒是舒了一口气。
由此,她了悟,她未于事后的第一时间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旨在要她饱受那无尽梦魇的摧残折磨,等到她再也承受不下之时,再予以最为沉痛的一击。
那么,这一局,她承认,她屈居下风。然,她虽是败了,却也决计不会让自己满盘皆输。
“……你还是姑娘么?”因着自己如今的狼狈跌倒,嬴茗只得逼着自己藏起心中的恐惧,进而漾起狞笑,“若本公主未曾记错,四年前你便在姬无夜的密牢内被糟践了,且还不止一个男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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