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感觉自己的双眼,已经渐渐开始不适应帐内的烛火明光了,眼神虚无缥缈,话间更是声若游丝,“即便我在,也决计做不到父皇那样,几年或许还是可以的,但长了,终归还是一样要掀起战火。唯有我也死了,天下百姓,方能有真正的活路。若此次真能与父皇同往一处,到时,父皇他就是要怪责,对我来说,也是好的。”
“……”所以,她昨日,是不是就根本不该,把嬴政之死的真相,告诉他?
天色尚且灰蒙,但却已能闻得晨起的鸟鸣声,而帐内的光景,仍是一片晕黄。
“墨儿,不用为我难过,”他很是费力地微抬手掌,前探覆上她的手背,“你欠我的那桩事,我现在想到了,十八,就交给你解决了。与其毁在别人手里,也莫让父皇打下的基业,毁在他的手里。”
她侧偏过头,合眼轻叹,“好,我答应你。”他的手很凉,而她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是以,供给不了温度,咽了咽声,她启眸笑问:“公子,还有什么想交代的么?”
他空洞的眸色忽有了些许亮色,“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的那天么?”
“……记得。”
“如今,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她浅浅纳入一口气,抬了抬眼,看着他,眼角泪光微闪,“在我眼里,公子依旧是昔年咸阳宫里,那个明朗宽正的少年。”
“……”父皇,儿臣了无牵挂了,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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