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说明,他此次东巡出来,便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了?
思及此,她看向嬴政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而若说前面的尚算不上吃惊,那这后面的,真真是惊到她了。
嬴政总共准备了两份传位诏书,一份给了她,另一份,则是留给赵高的。她手里的那份,继位之人自是公子扶苏,而留给赵高的,却是属意十八世子胡亥。
后者的那份诏书,自然是假的。虽也是嬴政亲笔,但其上的鉴印却乃仿制。想必,若是事情能按嬴政的计划进行,那后面的,大概就是留守于咸阳的章邯以及司绥在并未随行,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拒听一面之词,这样一来,至少能保证咸阳不至于那么快地陷落在胡亥以及赵高的手里,同时给身在上郡的公子扶苏争取发声的时间。最后,最直接的方法,怕便是鉴定两方诏书的真伪了。
如此看来,嬴政这是想借自己的死,拔除那枚由曾经的自己,一手培植起来的毒瘤啊!
他的狠戾,她不是没见识过,但对自己的儿子也能如此设陷,也是绝了。不过,这裸的诬陷,倒是让她觉着挺欢喜的。
然而,狡诈如赵高,待其看到了那份遗诏,会看不透此中的门道?还是嬴政有信心,胡亥能因着那份假诏生出些微孝子之心,压住赵高?即便如此,但就凭他胡亥一己之力,压得住么?
她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来,便听得身前飘来一句,“若非天大的罪行,扶苏是不忍心对胡亥下杀手的。”
“……”她气息微微噎了噎,继而轻呼一口气道:“若非我亲眼所见,定然不会相信,你会为公子做到这个份上。”
“那不过是因为,我就要死了,不得不放权,而他,是我最看重的儿子。”话间,嬴政已极显疲弱,连声嗓都相应地弱下了许多,“好了,赵高那奴才想必也要到了,你该由暗道出去了。”
她闻之沉默。
“怎么,还不走,是准备救朕?”他语露嘲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