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又来啦。韩副团长,你怎么又说这种模棱两可、自相矛盾的话呀?有什么营救计划赶快说,别再绕弯子啦。”
“是。参谋长,我说。团长、政委、同志们,大家都知道我是在林安县城里长大的,我对县城太熟悉了,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挨着个儿地扒拉一遍全团指战员,进城营救战友非我莫属、舍我其谁,而且无人可替。带着任何一个口音不对的陌生人进城,遇到日伪军、侦缉队地盘问和搜查一定会引起怀疑和麻烦,还会成为我行动的掣肘和累赘。所以我说,只能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执行进城营救的任务。黄忠德、葛兰兰七位同志不管现在是被侦缉队关押还是被民间抗日地下组织关押,里头很有可能有我认识的熟人。不但有,还可能是我的师兄弟,这是营救战友最有利的条件。这就是我说的根据。如果侦缉队和民间抗日地下组织里头没有我认识的一个人,那营救任务就很难完成,甚至根本无法完成。”
“嘿?韩副团长,你说了这么多、说得这么热闹,怎么跟没说差不多呀?还不如不说呢。”一营长不满地嘲讽韩大刚。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地或责备或挖苦韩大刚。
“信与不信两由之。”韩大刚满不在乎地甩出一句话。
于根山、政委、参谋长都不说话,他们在思考韩大刚刚才说过的话,都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也有些牵强,还有些主观自我,既不足以服人,也不足以保证营救任务的顺利完成。
坐在一边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马富财心里暗笑,眼前这些骁勇善战的领导们此时被六哥方济仁的一张小纸条儿搅和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好玩儿、好笑。
马富财明白方济仁飞鸽传书的四个用意与目的。一、明确告知团领导,黄忠德、葛兰兰等七人被侦缉队抓捕,生死难料;二、故意造成紧张凶险的气氛,给团领导们施加压力;三、团领导做出进城侦察的决定是非常错误的;四、严重警告以后再不可轻举妄动、草率行事。
马富财看到了韩大刚递过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他明白,根本不存在进城营救被捕战友们的这件事情,有六哥关照保护着呢,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他还会巧施妙计安全顺利地护送战友们出城,他们会毫发无损地回到水河村来。但是,这事儿还不能跟在座的各位领导明说,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地吵吵下去呀。看来我得站出来说话啦,明确表示同意支持韩大刚副团长的意见,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件事情里头的玄机道道了。
“团长、政委、参谋长,我、我能说句话吗?”马富财站了起来立正请示道。
“嗯?你?”于根山转身狐疑地看着马富财有些不解:你要说什么?你又能说出什么来呢?不过,这个马连长是方济仁从一名普通战士培养起来的基层指挥员,他是全团最年轻的连长、也是全团战斗力最强的一连之长。很多方面很像方济仁,是个值得信任和重点培养、提拔使用的人才。也好,听听他要说什么、怎么说。“哦,当然可以啦。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是,团长。刚才我听了韩副团长的分析判断,还有他要单蹦儿一个人进城营救黄主任、葛护士长他们的行动计划,我觉着是可以的,根据说得也还算是合理、充分,应该等一等、试一试。我同意支持。除此之外,在座的各位首长们都吵吵了好半天了也没有想出来比韩副团长的营救计划更好的计划了,为什么不同意支持呢?这么没完没了地说来吵去的实在没意义、没必要,还不如趁着下雨凉快回宿舍去睡觉呢。我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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