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仁半转身双手轻轻地解开了宗汉一郎左小臂上渗出血迹的绷带。当宗汉一郎没有左手的小臂完露出来后,立刻散发出一股血腥臭味。方济仁仔细看清楚了已经感染化脓红肿的伤口,眉头紧皱地摇摇头。然后,又把伤口熟练地包扎了起来。
“太君,你小臂上的伤口感染得非常严重,大面积化脓,已经出现了组织坏死的迹象,如果不尽快尽早地医治,那你的小臂就得截肢了,甚至整只左臂都要截肢。俺尽量想办法吧。能不能找到大夫和药、能不能处置好明天就知道了。二位太君,你们慢慢吃吧,俺已经结完账了。俺先走一步,恕不奉陪。”说完,方济仁起身带上眼镜和凉帽走出雅间离开了饭店,走出饭店门口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黑暗中。
门外的食客们又大声地说笑了起来、划拳行令,喧闹嘈杂。
坐在雅间里的宗汉一郎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他嘴里吃着、嚼着,大脑也没有闲着。他边吃边想:刚才离开的王先生能不能把女儿花子安全顺利地解救出来?王先生能不能找到医生和消炎药给自己治疗伤口?如果这两件事情办成办好,就要付给王先生八根金条。来到中国生死征战了这么多年仅仅积攒了十根金条,只剩下了两根,回到日本一家人怎么生活呢?不过,看到王先生在饭店外面布设的严密警戒护卫阵势应该没问题。但是,如果这两件事情没有办成怎么办?“唉!”宗汉一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双眉紧皱、满脸焦虑愁苦地摇摇头。
“宗汉君,是不是怀疑、担心王先生做不到、办不成他答应的这两件事情?是不是心疼八根金条啊?我能理解你这个时候的心情和焦虑,我认为你应该相信王先生。如果不相信他,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宗汉君,花子小姐的命运和自由、还有你的伤势远远要比金条重要得多。”高木弘智劝慰着宗汉一郎。
“是、是。高木君,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唉,听天由命吧。”
冀西冀边地区西南部。水河村。八路军补充团卫生队队部。
政委、政治部主任黄忠德、卫生队党小组长兼副队长葛兰兰三人坐在方桌旁,桌子上的煤油灯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
政委、黄忠德还在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摆事实讲道理给葛兰兰做动员说服工作,希望她能接受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政委、黄主任,团长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呢?”
“葛兰兰同志,刚才黄主任不是已经都说过了嘛,这个任务是经过团党委会议慎重研究、反复讨论决定下来的,对我们补充团的重要性、必要性和紧迫性我就不再跟你重复了。参谋长和韩副团长也都同意了。葛兰兰同志,你是党员和八路军战士,应该无条件的接受,你怎么还顾虑重重、犹豫不决呢?”
“是啊。兰兰,你不能再犹豫啦,政委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时间紧迫、事关大局,事关补充团两千多名将士的生存安危,更关系到上级交给我们重要的战略任务,你必须接受。”
“这?这?我、我······”葛兰兰嗫嚅着、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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