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根山看着韩大刚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地：
“哦，我好像明白了。韩啊，你的意思是不是，马富财和方济仁根本就不是参军入伍的时候认识的，其实他们俩很早以前就认识，甚至很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练功一起长大的。鬼发动五一大扫荡的时候，在我军危难之时，他们俩乘机参军入伍，还有那个邓俊生，他们仨是一伙的，还可能负有某种特殊使命。会是这样吗？”
“哎哟，于根山同志，你终于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儿，都快累死我了。团长，你，他们仨，尤其是方济仁，是鬼的？汪伪的？还是军统的人呢？”
“绝对不会是鬼的、汪伪的，这点我可以保证。韩，你是没看见过，我和很多战士们都亲眼见过。在战场上，面对鬼、汉奸、伪军，尤其是鬼，方济仁没有半丝半毫的犹豫手软，他手里的大刀劈砍下去，绝对不会让对手伤了、残了，肯定要把对手的脑袋砍下来。他那种决绝的狠劲儿，杀敌的手法，我们的战士看了都害怕、瘆得慌啊。在战场上，哪里鬼多，哪里最较劲，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到哪里。他动作敏捷，刀法凌厉，经常是一对三、一对五地贴身拼杀。一场战斗打下来，方济仁差不多要砍掉三四十个鬼的脑袋，他全身都是鬼的血，跟掉进了染缸里似的，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有意思的是，方济仁在每次大刀劈砍下来之前，都要用日语怒吼一声八嘎！砍下鬼脑袋以后，他还要一句撒呦那拉姑得儿白。韩，你，方济仁能是鬼的人吗？”
“团长，你的这些我都信。看来，方济仁不是鬼、汪伪这两方面的人，那就有可能是军统的人。”
“这倒有可能。韩，以前方济仁是国军少校，侦察、作战参谋，还参加过台儿庄战役。”
“嗯，这就对了。方济仁、马富财、邓俊生三个人组成一个团体，择机参军入伍来到补充团，秘密潜伏，准备起事。方济仁就是这个团体的头目。”
“起事？他们要干什么呢？能干什么呢？方济仁现在不在补充团了嘛。”
“团长，这样就更危险了。方济仁从参军来到补充团到他离开三个多月了吧，在这期间他把补充团各方面的情况了解得透透的。他虽然走了，但是现在有马富财、邓俊生在补充团做内应，随时可以通过我们没发现、不知道的某种秘密渠道传递情报。方济仁找到救治了很多我们的战士，收拢了国民党军溃散的应该不止一个连的士兵，还有飞云寨的方路生众匪徒，又从葫芦谷带出来方家卫队，组成了一支足以与我补充团抗衡的武装力量。一旦起事，后果难料啊。”
“啊？会这样吗？”
“团长，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直觉。”
“现在，我军外有日军强敌，内有潜伏特务，还有方济仁这个至今不能确定真实身份和真正目的的可疑之人，内忧外患，补充团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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