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禄，去把西切了端来。还有那个……”
“是了。老爷，德禄明白。”德禄弯腰提起竹篮离开客厅，荷也跟随而去。
方达先把妞妞抱起来放在腿上，关心又担忧地问道：
“方姑娘，最近你们母女过得好吗？有什么困难吗？”
“还好、还好，也没什么困难。谢谢方伯伯。”
“还好？唉！能好到哪儿去啊？怎么会没有困难呢？孩，有困难就回家来。要不，别在学校宿舍住了，带着妞妞回家住吧。一家人住在一起相互都有个关照，多好啊。”
田姑娘。孩。带着妞妞回家住吧。一家人住在一起相互都有个关照。方达先称呼的改变、平缓关切的话语，得田媛秀的心完全融化了，她的心里顿时涨满了感动感激。从他对自己和女儿妞妞的态度与话语中，田媛秀明白，方达先的心里已经默认了她这个方家儿媳妇的身份，这让她非常高兴与满足。只是由于中国的传统礼教、婚嫁习俗和方家的祖训家规，现在还不能让她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认祖归宗。其实，田媛秀毫不计较以后会是方济仁的第几房妾室庶妻，她也无心争做正房嫡配。方济仁是他的第一个男人，她是方济仁的第一个女人，这就足够了。与此同时，田媛秀还有深深地愧疚羞惭、纠结不忍，更有挥之不去的罪恶感。她多想向他坦陈一切，扑到他的怀里叫一声爸爸。但是，现在不行啊，万万不能这么做啊。否则，怎么跟在北平的爸爸、妈妈交代？她喜忧交集、愁肠百结、困苦缠绕、身心束缚，田媛秀禁不住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妞妞紧紧地依偎在方达先的怀里，从裙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她天真烂漫地笑着，神情神往地看着纸上的彩色画面。
“妞妞，这张画儿是你自己画的吗？”
“是啊，是我自己画的。爷爷，您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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