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穷家富路,早晚用得着。大头,要尽心照顾好你娘啊。”
“哎。谢谢舅爷。您和舅姥姥多保重。我走了。”
大头走了以后,方达先脱下睡衣换上外衣,走出北房,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走到紧挨着北房西边的耳房门口,举手急促地敲门:“德禄!快起来!快出来!”
耳房里的灯亮了起来。中年管家德禄穿着蓝布短裤,光着上身,趿拉着布鞋迷迷糊糊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含混不清地问道:
“老、老爷,这深更半夜的您这么着急地敲门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您快进屋坐下再说。”
“是啊。这事儿还真是个挺要紧的事儿。我不进去了。德禄啊,你赶快穿上衣服,去把全院的伙计们都叫起来,然后把前院、东院和中院所有屋里的古董、瓷器、真迹字画、孤本善本古书、名贵的地毯、壁毯。这么说吧,把咱们方家所有值钱的东西一件不落的都给我送到北院的地库里收好喽。然后,再全都换上不值钱的假古董、仿制做旧的瓷器、赝品字画。德禄,醒了没有啊?听明白了吗?都记住了吗?”
“啊?啊。”听方达先这么一说,德禄睡意全无,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又觉得不可思议、大惑不解:
“老爷,这深更半夜这么大费周章地折腾为什么呀?”
“德禄,我得着准信儿了。可能明天上午鬼子要来方家,要强占前院、东院和中院。所以,咱们得做些准备。”
“噢。有可能,太有这个可能啦。是得做些准备。老爷,我听说前几天,鬼子强占了丁家的前院、东院和中院,我以为鬼子就不会再来强占咱们方家的院子了,所以我就没跟老爷禀报。现在看来,咱们也躲不过去这次劫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