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先微微一笑,慢悠悠镇定地说:“终于来啦。德禄,把人给我带到前院的大客厅,我这就过去。德禄,你甭着急,把气喘匀喽,迈着四方步去,用不着急火火的,别跟三孙子似的。”
“是喽。老爷,我懂了。”说完,德禄转身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走出了小餐厅,慢悠悠地向前院街门大门口走去。
方达先的妻子郭舒婷忧心忡忡地看着丈夫,焦虑担心地说:
“达先,日本人虎狼成性、畜生不如,你可要格外小心啊,不管是什么事情,该让则让、能忍则忍,只要不失人格、尊严便可。你千万不要跟畜生硬顶硬抗,你可是我们方家的天啊。”
“哎,我记住啦。舒婷,我知道该怎么做。”
“唉!要是这时候小六子在家就好了,他还能帮你出出主意、想想法子。哪怕出出力、跑跑腿儿也行啊。”
“是啊。可是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人在哪儿啊?”
“唉!小六子,我苦命的儿啊。达先,这孩子既是让我最放心的,也是让我最操心的。他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得我这做娘的苦心愁肠啊?我这虚悬二十多年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呐?儿啊,现在你在哪儿呐?什么时候回来呀?”
“舒婷啊,你不要多想了。我估摸着小六子该回来了,快回来了。这孩子快如旋风,行踪无定,神鬼莫测。没准儿就在这两天,你就能见着你的老疙瘩宝贝儿子啦。”
“那敢情好啦。达先,你觉得不觉得小六子这孩子越来越像你啦?尤其像你年轻的时候,比咱们那几个儿子可强不少啊。”
“你说小六子像我?我觉得,他现在可比我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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