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俺们排长不行?你们排长、连长行吗?每次战斗打反击,俺们方连长都是冲在最前头。俺们方连长武功高强,每次反击他都能亲手砍杀二三十个鬼子,他自己还不伤一点皮毛。你们的排长、连长有这本事吗?团长,你都不知道吧?”
“团长,鬼子的这点小九九你还看不出来吗?”
“唉!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啊。胡打乱打、死耗硬拼谁不会啊?就这么指挥打仗我也能当排长、连长。”马富财讽刺挖苦地说。
看着充满稚气直率、意志坚强、年轻可爱的战士们,于根山一时无言以对,沮丧地蹲在地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放肆!闭嘴!都给我回去!”方济仁对着马富财悄悄地挤了一下眼睛说:“一排长!回去等待命令!”听到方济仁的喝斥,战士们立刻闭嘴,会意无声地后退了几步立正肃立,并没有离开。“你们在这瞎吵吵、胡咧咧什么?”方济仁又看着其他的战士们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不怕鬼子、不怕牺牲的英雄好汉。但是,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你们的爹娘、兄弟姐妹、老婆孩子都在等着你们杀光了鬼子以后回家团聚呐。所以,我们既要多杀鬼子,还要好好地活下去,这绝不是贪生怕死临阵逃跑,这是战争智慧,战斗技巧。再说眼前鬼子的这点小伎俩团长能看不出来吗?咱们团长可是身经百战、枪林弹雨里打出来的老英雄啦。”方济仁蹲下身耐心地说:“团长,我想咱们会有办法的。团长,你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们只有赶快撤进村里才能摆脱眼前这种被动挨打的危险困境。这里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有地道、草药,还可能藏有粮食。再说鬼子追着我们连续不停地打了四天三夜也人困马乏了,体力、战斗力肯定减弱了。我们撤进村子里,鬼子的大炮、轻重机枪就用不上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村里的街巷、房屋的有利地形和地道与同样疲惫的鬼子打巷战、近战,拖到天黑以后再想办法突围出去撤进山里。还有一个情况对我们更不利,刚才打反击的时候,我们抓到了一个俘虏,他临死之前说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已经到了百安村,大队长中川荣一派出一个中队赶来要与我们面前的鬼子会合,等小鬼子的援兵到了,那我们就更不好对付了,形势会比现在更艰难凶险。这片树林现在就是我军的生死之地、存亡之地,不能再犹豫、再耽搁啦。团长,你是一团之长,是全团的主心骨啊,咱们团、县委、县政府机关和几百名老百姓的生死安危就看你怎么决定啦。”
方济仁的一番话,引起了于根山的重视,但是他仍然顾虑重重。他想了想说“你说的虽然有点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撤进村子里去,一旦战斗打响,整个村子就会被日军的炮火摧毁,村民的生命安危、财产损失就更大了,这些你想过没有?啊?!”
“团长,我当然想过这些了。但是,要保住我们补充团、县委、县政府机关和这么多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就必须马上撤进村里。如果让鬼子先占了村子,他们照样会烧毁整个村子,杀害村民,那样损失不是更大了吗?还有,我估计在村里应该能找到通向村外的地道……”
于根山狐疑地看着方济仁,又大惑不解地问:“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你怎么会知道村子里可能有地道?还可能通到村子外边去?看来你对这一带的情况挺了解的嘛。”
方济仁解释道“是的,团长,我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林安县县城的,县城周围好多村子里都有我家的亲戚,所以我对这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他们在很多年前就挖好了地道,但不是防备鬼子的,是前些年军阀混战的时期为了防备、躲避战乱兵祸和土匪经常袭扰抢劫时保命逃生用的。”
一个战士飞快跑来报告:“团长,鬼子开始向树林东西两侧迂回运动,战术意图很明显,要把我们补充团包围在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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