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濯之还有些不确定自己的五感，他挑了挑眼皮，晃了晃头，脖子发出嘎达的声音。随之是一阵晕眩。双眼的黑暗散去，眼前之人果然就是方才弃他们而逃的阿西穆。
阿西穆重复说道“真是见了鬼了。”此时的他不由对自己以前的渎神之举有些后悔，因为：其一，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有一些除了鬼神之举无法解释。其二，在目睹这些事情后，他发掘自己脱口而出的就是对鬼神的援引。他也再擦了擦眼睛，然后改用中原语说道：“孙乙濯之？”
孙濯之有些迟缓地响应了他的询问，说道：“阿——阿西穆……”
阿西穆大致确定了这个从虚空中忽然冒出的人就是这一路自己跟随的人，警惕地看向四周，说道：“那些……羊头呢？”
孙濯之挥了挥手，说道：“都……都被徐游吟除掉了……”
在经历了玄奇的帝江变换之后，再见到人世已令他不胜唏嘘，见到同行之人直接让孙濯之卸下了所有防备，再次坐到了地上。
阿西穆想了想，说道：“徐游吟……是那个别着金质别针的神色颓靡的神秘男人么？”
孙濯之点了点头。
阿西穆端详起孙濯之来。他衣衫褴褛，身上除了大片的血迹和泥泞，还有很多蓝黑色的黏液。很难想象在自己离开后他又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
孙濯之道：“所以，你先遇到了徐游吟，然后他杀死了那只追杀你的羊头？”
阿西穆忍住了犹豫，说道：“是。所以，所有的羊头都已经被解决了？”
孙濯之道：“应该是吧。”
阿西穆也点了点头。他走近了孙濯之，内心里涌现出一个令他自己觉得可怕的想法。他现在的不幸，百分之七十五可以归咎为在叶城的那一日将李不语看成了聂艾口中的孙濯之，以致跟着这个只会惹祸的士人向着未知前进。如果鬼神命运真的存在，那么也许孙濯之就是自己命中的煞星。杀死他不会挽救自己的过去，但至少可以拯救自己的将来。何况，方才自己独自逃走已经让他失去了随行之人的信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背叛的时机。他左手手腕蹭着腰部，籍由腰的摩擦力轻轻扭转了拳刃的方向，故作轻松地问道：“所以，你在我引开羊头后，也被徐游吟所救？龙有他们呢？你为何会从天而降，为何会变成这般狼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