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语道:“这人自称是司撰,名叫徐昂……而且,妳之前发现的湮丸,可能就是他所持有。”
陆岳瑕脸色变得惨白,说道:“你再说一次,他叫什么?”
李不语重新说道:“徐昂。”
陆岳瑕一把攥住李不语的衣襟,说道:“默奴,你还记得在叶城时,我要你跟我找一个司撰的事吗?”
李不语此时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简单地点了点头。
陆岳瑕道:“那人便名叫徐昂,同为宬国司撰,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从这一路经历来看,龙有对孙濯之本已定性为四体不勤的文人,也不知是这一路上休养的好还是什么心理作祟,他和卞寄东、阿西穆跟着孙濯之连奔二三百步,直入森林,竟追他不上。孙濯之的火把已经逐渐燃尽,被奔跑时产生的风一吹,更是摇摇欲熄。而他三人也只有阿西穆走得不甚匆忙,但他还沉浸断手之事,并没有针对此事作出贴心的考量。孙濯之的身影逐渐消逝森林之中,龙有暗骂一声,循着他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从前方传来的婴啼声继续奔跑。
寒风从口鼻一齐灌入孙濯之的肺里,烧灼感使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可以继续奔跑——仿佛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因为前一步的速度带来的惯性而迈出,并导致了自己的下一步。火把已经熄灭,余烬抖落在他狼狈的袖口上,掉在他的胳膊上。他咚地将它甩开。陆岳瑕、李不语……这两个人虽然是半路加入他队伍,甚至终点都不一定相同,但他却无法放下他们。也许这只是和者伏击时的吊桥效应,他也肯定无法在李不语都无法战胜的妖魔面前改变些什么,但孙濯之仍然奔跑,想要以此改变些什么。
一阵异响忽然从他的前方飘出,好像风在呼啸、树木在摧折。孙濯之脚步减慢,然后停了下来。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羊头。
孙濯之如果还是刚出新京之时的孙濯之,也许会吓得当场瘫坐地上。但陆岳瑕已经向他证明了《古八荒考》等他曾经以为是神话的书籍其实都记载着真实的妖魔。因此,他只是连退了数步,并在因双脚发软跪在地上之前仔细打量了羊头的每一个角落。羊头凭空悬浮,长两步,高三步。表面微毛,到处是苔藓和泥土。两只方形的角探在前方,简直好像凝固在时光中的两条光洁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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