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副恍然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明白了还是只是附和。龙有也不想关心,他已经非常疲惫。无论聂艾去往连山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为和者的事情操心。何况如果上次的围杀都没有杀死他们,接下来如果再有一次伏击,想必满天神佛加持也无力回天。龙有只想休息。他的屁股已经被马鞍磨得要出茧子了。他走到正厅门口,敏捷地抓住了准备跑开的狸奴,带着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内,阿西穆端详着自己已经开始愈合的断手,仍然在为这种不完美而阴郁。时间无法回退。如果再回到那个伏击的午后,他会做出怎样的行动,带来怎样的改变?越是思考,他越是陷入痛苦的泥潭。结论就是,他不能拥有一个人思考的时间。
龙有虽然驽钝,但还是看出了这一点。他放下狸奴,狸奴也明事理地走向阿西穆,用头摩擦他的小腿。阿西穆无神地望着它,既不抗拒,也不欢迎。
龙有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祠堂门口尚在等候的里正。毕竟无论过去,现在和未来有怎样的痛苦,饭还是要吃的。
——村庄外围,刘好指着一块森林说道:“前几天婴儿哭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陆岳瑕已经啪地一声带上了新缝制的鹿肠手套,脸上带着旁人看来有些渗人的微笑,磅地打开了自己的百宝囊,将各种物事分别放到十指和手心之间各个角落,然后一把抓起。
李不语神情戒备地跟着她在林间穿梭,看着她好像行使巫术一样地对着树干、地面乃至空气喷洒各种试剂、采集各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疑似证据,嘴里也像中邪的天丁人一样念念有词,只是仔细听来,却是在背诵各种妖魔的信息。刘好在他们二人身后,狼狈地躲避着各方向弹来的树枝,惊讶于这两个异乡人竟然能比自己更自如行走于家附近的野林之中。他见陆岳瑕神色忽喜忽惊,怯然问道:“小姐有什么收获吗?”
陆岳瑕扭过头道:“没有。”
她回过头,将工具收起一半,盘着手嘟哝道:“地无金石不是蛊雕……毫无气味,不是九尾……也不是蠪蛭,也不是窫窳,应该……也不是狍鴞……”
也是机缘巧合,她的双眼忽然捕捉到了一点线索,口中下意识说道:“这是什么?”俯身从地上腐殖层中翻出一块东西来。
之所以只称之为东西,是因为它难以名状,根据陆岳瑕的认知,此物无法归类于任何已知的门类之中。——似乎打自决意西行以来,这种超出她认知的现象已经逐渐开始频繁发生。这东西看起来应当是一个前端椎体的圆柱,有着金属的光泽,但是却有着柔软温和的触感。陆岳瑕擦拭干净它表层的泥土,看见它大概是泛着黄铜的色泽。——但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她忽然惊呼一声,将它甩出。只见她新做的鹿皮手套竟然自接触这东西的部分开始消失,须臾之间就变成一阵黑烟。
李不语面色一变,左手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右手已经拔剑。所幸消失的只有手套,陆岳瑕的手并没有异样。只是忽然变得很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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