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特制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格子,饭菜和药罐被推了进来。脚步声渐远。韩玉凝视着进入这个小小世界的新事物,阵痛也在这凝视中变得冰冷。
她好像化作了一个石像。
——在外面的世界,太耀和赤乌已经各自悬起。时乃市开。万物的影子已经减小到了有限的范围内。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旱魃将出的迹象,蒸腾的炎热感一直挥之不去。孙濯之的赤乌马有一脚没一脚地在树木稀疏的官路上走着,他则在回忆和逻辑编制成的泥泞中有一脚没一脚地走着。差分仪图纸失踪,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利用有限的时间来复原一切。但四代人的努力岂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复原的,超出时代的数理在他的脑中盘旋,好像一阵阵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些阴影深入到思维的每个角落,几乎要左右他的意识。从外观上来看,直观表现为,孙濯之看起来病恹恹的,神归九霄云外,显得既可怜又无害。只是他身边的三个骑士,一个一脸横肉堆砌成模板化的凶神恶煞,一个眼睛眯着一看就不是善茬,而往往是那种隐藏实力的大师级人物,还有一个看起来最为平常,简单来说就是你在田间行走会遇到的第三个农民的长相。但这样一个普通人却跟在前面两个煞星后面,不必多说,必然是最为危险的存在。四个人,四匹马,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在官道上进发,好像一束被放慢了一亿五千万倍速度的光。
官道上除了这四个骑士并无一人。但不远的树丛中,藏着一个身影。
聂艾环视四周。明明周围并没有人迹,他却一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孙濯之两个日间。他要想办法跟着孙濯之,保护他的安全,并把图纸还给他。差分仪需要被制造出。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自认为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但身为和者,他不会低估和者的能力。同时,和者的训练也让他对于危机有了一种近乎玄学的预知能力。此时此刻,这种能力正在告诉他,周围潜伏着的不止他一人。
他再一次地看向四周,然后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协调。
他又一次地四顾,然后汗毛倒竖了起来。
孙濯之四人前方的路上,有一根竖在地上的苇管。
而他发现这一异状的同时,田见的马已经一蹄踏上了苇管边松软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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